和老师去游乐园玩，对允浩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他决定赌一把：“好，我赞成。”
“啊？”金范看他这么干脆，有点懵，“那好吧……”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他不确定地想着。
“好！”敏静从包里拿出纸笔，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始吧！”
战况一触即发。
允浩和金范聚精会神，敏静却显得轻松写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敏静名下还不到一个“正”字，允浩和金范名下已经写完两个。
“什么呀，老师竟然是猜拳高手？”允浩惊讶。
“嘿嘿，之前没告诉你们，老师玩这个手气很好的。”敏静笑得开心，“上学的时候几乎没有敌手呢~”
“哇，我第一次因为玩猜拳这么紧张。”金范对着紧张到出汗的手哈气，祈祷幸运之神降临，“李允浩，看来我们两人中得有人要写练习册了。”
“而那个人肯定会是你！再来。”允浩内心焦灼，嘴上还是信誓旦旦。
两个人都写也不是没有可能呢……敏静默默地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记分簿上金范和允浩的记录你追我赶。
直到再次追平。
“时间快到了……”金范抬手看了眼手表，眼中布满血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把了。”
“你输定了。”允浩深呼吸，额头沁着一层汗水。
敏静笑得轻松：“来！剪刀、石头、布——”
三人同时伸出手。
随着今晚的第一朵烟花鸣叫着冲上夜空，三个手势瞬间被点亮——
剪刀、剪刀、布
输了……
金范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布”，跪倒在地。
“啊——辛苦了。”允浩如释重负，心情颇好地拍拍他的头。
“啊哈哈……范啊，老师会挑一本薄薄的给你，别担心。”敏静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
绚丽的烟花接连绽放，火光映在金范的脸上，却照不进此刻荒凉的心脏。
“范啊——”
熟悉的呼唤随着烟花声在耳畔炸响。
金范猛地回头，看见敏浩在漫天绚烂中向自己奔来。
“范啊，你怎么了？”敏浩蹲下身子，扶着金范的肩膀，“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出来见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算了吧！你满脑子只有你的女朋友，根本就不在意我。”金范拨开敏浩的手，控诉道，“每次看着你和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敏静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睁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
“呵，又开始了，又开始拍电影了……”允浩吐槽。
“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范啊，能原谅我吗？”敏浩恳切地抓住他一只手。
“算了——”金范皱着眉刚想甩开，却动作一顿，计上心来。
他慢慢站起：“咳……本来不想原谅你的，但如果你现在愿意为我接受游戏惩罚，我就原谅你。”金范装模作样道。
“噗嗤。”敏静和允浩悄悄笑出声。
“游戏惩罚？没问题！什么惩罚？我替你完成！”敏浩跟着他站起来，此刻心里正焦急，自然是满口答应。
“敏浩啊~”金范终于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范啊！”
“敏浩啊！”
漫天烟花下，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挺浪漫的呢，呵呵~”敏静不由感叹。
“真是，今天这种状况真以为是在看电影呢。”允浩不乏赞叹地鼓鼓掌。
烟花表演此时已近尾声。越是结尾，越是极尽盛大。
敏静抬头专心观赏。
最后的烟花齐放，斑斓的光彩在夜空中瀑布般倾泻下来，江边一瞬亮如白昼。
“啊——今天真是大饱眼福！”敏静笑着转头，先看到了那双慌乱移开视线的眸子。
她心里甜甜的，眼睛弯成新月：“允浩啊，圣诞快乐！”
……
回去的路上，车里又多了一个人。
“我跟尤美说身体不舒服，才跑来找你的，可不能说漏嘴啊！”敏浩叮嘱。
“知道了。”金范笑着，“朋友啊，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哎呦，真是肉麻……”允浩在前排搓搓胳膊，“你们俩现在秀恩爱都不看场合了吗？知道刚刚汉江边多少人看你们作秀吗？”
“有，有吗……”敏浩后知后觉。
敏静笑道：“呵呵，真的像看偶像剧一样！敏浩和小范长得也好，估计大家也以为是在拍摄呢。”
敏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范啊，刚刚说的游戏惩罚是什么？”
“噗哈哈哈……”三个人都笑起来。
敏浩一脸懵：“什么呀？很羞耻的那种吗？”
“那倒不是，”金范忍住笑，感觉一身轻松，“就是寒假的时候多写一本练习册罢了。”
“啊？！”
……
回家前，敏静找到早上和允浩堆雪人的地方。
路灯将这片少有人来的开阔地照得通亮。雪地上还残留二人忙碌过的痕迹。
积雪相比早上已经融化了一些，但依旧洁白，莹莹泛着光。
常青树如同高大的伞将雪人遮蔽。它静静立在树下，看起来与白天相比没有太大区别。
敏静微笑起来，垂眸小心翼翼地踩上他们白天留下的脚印，来到雪人面前。
细碎的白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它身上，表面的冰晶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凑近细看，还是融化了一些的。石子做的部分倒还算结实，但树叶领结已经摇摇欲坠，五官也略有变形。
她眼睛弯起温柔的弧度，将雪人的嘴巴仔仔细细地修整一番，再把树叶重新固定。
“就这样吧……”敏静站直身子。
“圣诞快乐，雪人先生。真的很高兴见到你。”她笑着说，“虽然不知道能保存多久，或许明天就会全部化掉也不一定——
“但是明年还会再见的吧？”她的语气透着期待与肯定。
静谧的空间里，轻柔的声音兀自回荡，只有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