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踩着楼梯往下冲。
“能不能别吵了!”
吼声突然响起,爸妈的争执戛然而止,两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她。
宁稚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吼道:“天天吵天天吵!到底还有完没完啊?!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离!”
话落,门市里静得可怕。
爸妈脸上的愠怒慢慢褪去,只剩错愕,两人同时张了张嘴,却没人说出一句话。
宁稚没再看他们,转身继续上了楼,“嘭”一声关了门。
……
次日,刚上早自习,宁稚就攥着手机往王艺芳办公室冲。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署着孟箐名字的作品截图上。
她敲开办公室门时,王艺芳正低头批作业,抬眼见是她,皱了眉,没好气说道:“早读不在教室,跑这儿来干什么?”
“王老师,我来是想跟你说关于省赛的事。”
宁稚伸手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这张作品……”
话没说完,王艺芳的脸色先沉了下来,盯着她手里的手机,语气冷了几分:“宁稚,现在是上课时间段,学生能带手机吗?校规都忘干净了?”
宁稚喉间的话堵得发闷,急着辩解:“不是的老师,我想说这张画是我画的,但是署名是孟箐……”
“什么事都得守规矩!”
王艺芳没容她把话说完,伸手就抽走了她的手机,往办公桌抽屉里一锁。
“哼!都快高考了,居然还敢偷偷带手机来学校!暂时先放我这儿。”
“有什么话放学再来找我说,现在赶紧回教室上早自习!”
抽屉合上的“咔嗒”声,像块石头砸在宁稚心上。
她站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可王艺芳却始终没有抬眼看她。
午饭过后,宁稚堵在孟箐桌前。
“孟箐,省赛的画,你到底怎么换的署名?”
孟箐猛地抬眼,梗着脖子扬声:“什么换不换,那本来就是我的作品,你少血口喷人!”
宁稚往前凑了半步,说:“我熬了三个晚上的画,你说是你的?孟箐,你要点脸!”
孟箐也急了,伸手去推宁稚的肩膀,“你别在这胡搅蛮缠,老师都认了是我的,你闹也没用!”
宁稚被推得踉跄一下,反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盯着孟箐理直气壮的脸,情绪全涌了上来。
“你敢再说一遍那画是你的?”
孟箐疼得蹙眉,反手就去掰她的手指,指甲刮过宁稚的手背,留下几道红痕。
“你放开!宁稚你有病是不是?”
她借着挣脱的劲,猛地推了宁稚一把,宁稚没防备,后退两步撞在桌沿上,桌洞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宁稚。
她俯身捞起桌上的书本砸过去,书本擦着孟箐的肩膀砸在了墙上,纸页散了一地。
孟箐也红了眼,扑过来揪宁稚的校服领口,两人扭作一团,胳膊肘撞在桌角、椅背上。
宁稚攥着孟箐的手腕往旁甩,孟箐却趁机薅住她的头发。
宁稚吃痛,低头咬了她的小臂一口,孟箐疼得尖叫,抬手就往宁稚的脸上扇。
桌椅被撞得歪歪扭扭,文具滚了满地。
两人眼里满是狠劲,谁也不肯松手。
“别打了!”
就在孟箐要去抓宁稚的脸时,程芷挤开人群冲了过来,硬生生将缠在一起的两人扯开。
而教室后门的角落,易伊一始终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手指微微蜷着。
她垂着眸,目光盯着滚落在地上的圆珠笔,没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也没看上前劝架的程芷。
周遭的混乱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