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好像犯了口吃,结结巴巴说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就从桥上跑过去给秦惟送斗篷。
小春也不解,但他们主仆二人都不说那肯定就是秘密了。继续看热闹的人被这一幕都吓退了,小春不需要秦朝寻说话就能意会她的意思,小心回答:“我立刻让人去查明那姑娘的身份。”
今夜秦惟救人湿了身,后半夜应如是带人去裁缝铺换件衣服,所以今夜游灯会算是黄了。
深更半夜,秦朝寻点了蜡灯在客栈灶房里。她刀工不错,把姜切的刚刚好,最后撒入那一锅汤里又添柴煮了一会儿。
待味道上来了,她请了几捧灰灭了火,盛进碗里让人送去秦惟的院子里。
小春提灯进来,帮她往锅里倒了水用来清洗。
“殿下,打听到了。”她眼中没什么情绪,说话也淡淡的,“那姑娘是杜府老爷的养女,名叫方柔。她是随母改嫁进的杜府,后面她母亲病逝,杜老爷又娶了一位夫人生下嫡子。这姑娘在杜府处处要看人眼色,性子如何倒是打探不清楚了。”
目前这些秦朝寻还算满意,这姑娘家世不好,在京城里也许不好与其他世家交往,但之后的路别人也说不清楚。古往今来出身不好的姑娘也有不少嫁进高门的典范,方柔也未必不能成为其中之一。
她记性好,听名字就想起来是昨日在街上碰到的那姑娘,“是的可贵的人儿,若能成了这桩美事,此行来沅南的意义可就大了。”
秦朝寻与秦惟的关系,小春后来也知道了。秦惟对秦朝寻如何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若秦惟一开始也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他对秦朝寻的这些袒护都有了解释了。
可偏偏这其中的人没能看透这些。
秦惟坐在屋中,衣服虽然是赶着换了件干净的,但人毕竟是在水了泡了挺久。应如是给他倒了不下三杯茶,喝得人都撑了。
羽卫敲着房门,说着:“公子,小姐让属下送来姜汤。”
应如是嬉皮笑脸的去开门,手没有抖一分把那大碗姜汤送到秦惟跟前,“你看你阿姐还是挺关心你的,这么晚了还派人来送姜汤呢。”
那羽卫还没走,毕竟是他阿姐的人,秦惟也不好给人看脸色,“还有事?”
“小姐说要属下看着公子喝完才行。”这羽卫说话实诚,做事也尽责,秦惟也经常想挖个人过来好对付对付应如是。
秦惟刚喝下肚的茶突然翻涌上来,他一阵难受想吐。应如是知道他喝不下了,立马上去把那羽卫的视线挡住,房门一关。
“这个不需要羽卫看着了,有我呢,我肯定盯着公子,让他喝的一滴不剩。”
羽卫还在门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可能觉得坳不过这俩,又说了秦朝寻吩咐他过来传的话,“小姐说明夜约公子去画舫听戏,白日里公子多歇息养下身子,好歹是出来放松的,请公子莫要带了病回去。”
话音一落,门外的人影就找不到了。
秦惟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犹豫了几次,“当时天黑我看不清人脸,但救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怕阿姐会误会,你说她……”
“你总担心你阿姐误会,但你看看她不也是担心你才熬了姜汤吗?不过明日你们俩去了画舫上听戏,我们这些人却不能沾二位贵人的光,真是伤心得很呢。”
“画舫不好抢,百姓们也想上去尝尝新鲜。不如明日你带着阿姐的人一起去戏台下看戏,酒钱都算我的?”
应如是拍掌叫好,“既然你都这么发话了,我可不想拒绝。哦忘了件事,今天去茯苓谷外的镇子打探的探子来了消息,茯苓谷里的确有个叫路朝的医师,年纪和现在这位也能对得上。据镇子上的人说,这路医师大概十年前就进茯苓谷了,至于她进谷学医之前是什么身份探子也查不到。”
秦惟忍着饱腹感喝了一口汤,口中满满的姜味,纵使身体是凉的也能瞬间热起来。他看着这汤,里面留的姜片只有两片,尝过味的都能尝出来这熬汤的人肯定是没少放姜片的。
他阿姐还是多煮茶就好。
秦惟无法描述自己口中的这股味道,又找了口茶喝这才觉得人活过来了。
“十年前?难怪这么年轻。”
“在一众医者里她的确很年轻,其实她和公子您差不多大。”
他这话属实把秦惟整不明白了,不过秦惟也没有要和他掰扯的念头,一口把姜汤喝完,又是一口茶灌下去,把灯吹灭就上了榻。
“别忘了把门关紧了。”
“……”黑灯瞎火的,应如是摸着碗把东西收走,出去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
不至于吧,不就是说了句年纪差不多大,大户人家的公子就是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