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从内被打开,应如是准备再去宫外找些医师,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姑娘在宫外,眼睛都瞪大了,“姑娘,您是?”
路朝见他打扮得也像个能管事的,信誓旦旦说:“让我进去看一眼,我能救你们殿下。”
应如是思忖了一会儿,把门打开仅一人能行的缝隙,“那姑娘,请。”
见春宫里几乎无人认识路朝,应如是把路朝带到了秦朝寻闺房外,又被秦惟给拦了下来。
秦惟年纪与她相仿,眼神异常寒冷,声音有些哑,问:“你是什么人?”
路朝:“恐怕是这宫里唯一能救七公主的人。”
她这话可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秦惟不由得深疑她的目的,“我没听说过太医院还有这么狂妄的医师,纵是院使程霁来了,说这话还得思量半刻。你可想清楚了,骗我可是会掉脑袋的。”
他身上没有佩剑,手上也是拿的策马用的马鞭,但这东西打起人来也是极疼的。应如是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家,帮着暖了暖场子说:“姑娘别怕,你放心进去看诊,有什么事,我兜着。”
秦惟横了他一眼,默声放人进去。
秦朝寻出现在人前多是穿得极度奢侈的,钱财这些她完全不缺,只是这屋子里的布置比想象的要简单许多。书案这些用的材料多是易买到的木头制的,这屋里唯一贵的怕是只有熏着香的香炉了。
路朝从药箱里拿出三根银针扎在秦朝寻的头穴上,另一手给她把脉。
脉象并无异常,她这手冷得怎么会如此不寻常?
路朝把银针拔了,又上手扒开秦朝寻颈下的那片衣物。
颈下这一片烫得发红,路朝拿出另一根银针扎进去,只见那泛红的脖颈上浮现了暗紫的纹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纹路也在蔓延。
“不好。”路朝眼疾手快在秦朝寻几处命穴扎上银针,又从医箱里找出一瓶东西,在每根银针上抹了药,“蛊虫……”
小春打了热水来替秦朝寻擦身子,开门就看见路朝,不禁意外道:“路大夫?您看出来殿下是中了什么毒了吗?”
路朝在这屋子里走来走去,还打开了香炉捻了一掸灰看了看,眉头拧的更紧了。她已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些首饰盒子问:“昨日她去过哪?见了什么人?”
“昨日殿下去了慈宁宫给太后送了茶和茶叶,晚些时候在御花园遇上了南都国的世子。这其中殿下只吃了御膳房的冰酿……”
她一边听一边打开秦朝寻的首饰盒子,放下轻巧盒子的那一瞬,路朝被一副透亮的翡翠坠子吸引住。
这上面镶嵌翡翠的料子极好,绿翡翠莹光剔透,在光下好看无比。
路朝很笃定拿起那对坠子,问她:“这东西是哪来的?”
小春看着那翡翠坠子,答:“那是昨日太后娘娘送给殿下的,路大夫……这坠子上淬了毒吗?”
“不是毒,是蛊。”
应如是看屋内没有丝毫动静,自己也担心一意孤行会耽误给秦朝寻解毒的时间,脸上有些歉意,“公子,我这就去找其他医官来看看。”
秦惟难得说了一句话,问:“这医师可是给秦琳解毒的那个?”
替秦琳解毒之后,路朝在宫里打响了名声,不过秦惟鲜少在宫中行走,也没见过。她若是医术高超,秦惟还可放心,只是他怕这个医师若是被人收买继续加害秦朝寻。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猜忌,上前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吱呀。
门被打开。
路朝和他目光撞上,眼神很冷。
“十二皇子,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清楚。”
秦惟呼吸一滞,早已感觉到不对劲。
“她被人下了蛊,此蛊名为美人泣。好消息是毒性暂时能压制一会儿,还能救。”
他顿了一会儿,有些没信心,“那坏消息呢?”
“她有心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