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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市中心的警察局内,众人正在感谢乔易诚,“乔老师,多亏你来了,不然这个案件又要拖到很久才能解决,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我们也不好过。”
“是啊是啊,怪不得大家都想找你帮忙呢,是真有用啊!”
在刑警队流传着一句话,破不了的案件就去请乔易诚来,只要有他在,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最近刚解决了一个困扰大家许久的案件,大家都很开心,商量着请乔易诚出去搓一顿,庆祝庆祝。
“不了,我不太行,今天你们去吧。”乔易诚的脸上有些疲惫,两指夹着一根烟送到嘴边,偏头对着没人的一边吐出去,他说,“有人在等着我吃晚饭。”
他知道桑一暄今天回来临城,所以一大早就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大家都看到,在说到有人能等他吃晚饭之后,他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不笑的时候怪吓人的,比罪犯还有罪犯的气质,一笑起来是真他爹的帅。
周围的人忍不住调侃:“看不出来啊,乔老师竟然还是个妻管严!”
乔易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挑了挑眉,想要否认,说出口的话却是:“去去去,吃你们的饭!”
现场嬉闹成一片,就在大家准备朝着餐馆出发的时候,新的案子又来了,欢笑的脸不由得变成一脸苦涩,“老天不作人啊!有人来自首了!”
这下约好的饭是吃不成了,他们要加班加点的办案了,这换谁能不怨气冲天?
他们要死不活地过去,乔易诚心说: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人来自首多好,要是碰上了变态杀人魔那样怎么都查不出的案子,就有得你们好受了。
心里调侃了一句,乔易诚拿着手机给桑一暄发消息:【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对方没有回答。
于此同时,那个来自首的人,语气冷静地说:
“我来自首,我杀了临城孟家的孟常思,把人吊在了道观里。”
清冷的嗓音,平缓的语调,这是乔易诚在午夜梦回都会反复聆听的声音,它属于桑一暄。
一股寒意从乔易诚的脚底攀升上来,脑袋的自我保护意识在阻止他抬起头,但是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过去。
那个自首的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身材消瘦高挑,柔软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那里日日挂着的项链不见了,转为被她握在手里。
长长的黑色绳子从她的手里垂下,伴随着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的鲜血,她白皙的手已经完全被染红了。
而此时再看,她的衣服上,是喷溅出来的血痕,连下巴处也染上了。唯一不变的,是她那万年处变不惊的表情,冷漠淡然地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是桑一暄!
为什么会是桑一暄?!
乔易诚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原地,心神俱震,脸色也瞬间惨白,脑袋类里面只剩下一片混乱,只剩下极致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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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孟扶歌和桑一暄聊过之后,又找人继续探查这件事,聊过之后,她才在傍晚的时候回了孟家老宅。如果她回去晚了,孟老太太会等她到了再吃饭。
为了不让大家饿着肚子久等,孟扶歌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然而一进门,所有人都在客厅里面,除了孟老太太坐着之外,其他人都是站着的,本来是在说什么话,她一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就被按了静音键,气氛怪异又低迷。
安静下来之后,才发觉竟然有人在低声哭泣,那个人是孟锦繁。
这是怎么了?
孟扶歌走到孟老太太身边坐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孟老太太还没说话呢,孟鸿就丢了魂似的,伤心地说:“我大哥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被吊在导道观大殿的横梁上,已经断了气。”
孟常思死了?
这个消息让孟扶歌有些许的意外,但也只是些许罢了。
像孟常思这种人,死了才是造福社会。
孟扶歌的表现太淡了,孟锦繁怒火中烧,几步上前就冲着孟扶歌扬起巴掌。
孟珣一把拦住,冷斥道:“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和歌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可能和她没有关系?三姑你偏袒人也有有个度,不要睁眼说瞎话!”孟锦繁连孟家的家训也不顾了,公然顶撞家中长辈。
孟扶歌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站起身,冷静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为什么会和我有关?”
孟珣抓着孟锦繁的手有点用力,眼神冰冷地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连孟老太太也用类似的眼神警告着她,让她不要在歌儿面前胡说,偏袒之意已经不是用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这就是把孟扶歌当成眼珠子来疼!
孟锦繁胸腔里的憋屈有增无减,越是不让她说,她就越是要说,冷笑着说出了事实:“杀了我爸的人,是你的那个姓桑的朋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谋杀我爸!”
孟扶歌就只有一个姓桑的朋友,就是桑一暄。
上次她带着桑一暄来过孟家老宅,不少人都见过。
孟锦繁的话说出口,孟扶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心脏,脑海中的神经紧绷了起来,兀自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出口的话不是为桑一暄争辩,而是一句:
“她现在人呢?”
“当然是被抓了!”孟锦繁的情绪激动,高声道,“她就是那个作案多次的变态杀人魔,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暄暄被抓了,孟扶歌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尽管孟锦繁坚定地认为孟常思死亡这件事和孟扶歌有很大的关系,想要问罪孟扶歌,但孟珣和孟老太太一致护着孟扶歌,不允许她去找孟扶歌的麻烦。
孟锦繁表现出来的就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又强行忍下。
作为孟常思的弟弟,孟鸿自告奋勇地要帮忙举办葬礼,风风光光地送孟常思一程。
孟鸿不知道,他可能是老宅里,唯一一个真心为孟常思感到难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为孟常思感到可惜的人。
落菲看着孟鸿忙前忙后,也没有去帮忙,只是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子的肚子上。
孟常思死了,那她和孟常思共同的结晶应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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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孟扶歌应该乖乖呆待在老宅里哪里也不要去才是正确的做法,一切都有奶奶和姑姑给她解决,她不会被牵连。
可她还是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就去见了桑一暄,是乔易诚给她开的特权。
去的时候,乔易诚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抽烟,他一夜未睡,脚底下是一堆抽过的烟头,模样憔悴,双目无神,机械地往嘴里送烟,白色的烟雾袅袅而上,他脸颊硬朗的轮廓若隐若现,皱成了川字的眉头,覆盖着化不开的愁绪。
孟扶歌走到他的面前,问他桑一暄在哪里。
他的眼珠子迟缓地转了转,反应了好一会儿,好像才明白孟扶歌的问题,头也没回,抬着手对着里面指了一下。
孟扶歌进去,看见桑一暄的双手上戴着银白的手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一直都是这样清冷淡然的模样,有种活着可以,死了也行的微死感。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谁也没有办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传说中那个手段残忍,杀人无数的变态杀人魔联想到一块去。
房间里面有四个带着武器的警察,时时刻刻地观察着桑一暄的行为,避免她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行为。
孟扶歌在她对面坐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埋怨地盯着她看,看她什么时候才开口说话。
桑一暄见到是孟扶歌,脸上浮现不赞同的表情,“这里太阴暗了,你不能在这里久待,对你的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