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电梯,里面有一个醉鬼,喝得太多了神志不清,朝着谢琅就扑过去。
孟扶歌抬脚一踢,轻轻松松把人给踹开了。她收回脚,瞧见谢琅在看自己,她愣了愣,想起来好久之前,也是在电梯里,她替谢琅踢开了醉鬼,让谢琅跟着自己回了家。
愣神时,她的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
她正在和方盈共享位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果超过五公里,就会发出异响。此刻手机发出的声响,证明方盈的距离她已经超过了五公里。可岸边的休息室离游艇根本不远,方盈也说过会等她,不会擅自离开。
孟扶歌立即拿出了手机查看方盈的定位,属于方盈的小红点,正在急速远离。
方盈出事了!
出电梯时,孟扶歌的手被拉住了,谢琅的眼里阴云密布,低声问:“是裴闻月吗?”
孟扶歌眉梢一压,冷色就顺着眉梢流露出来,谢琅不甘心地恳求:
“你能不能别走?”
“他能做的我能做,他不能做的,我.......我也能做。”
“我不要名分,只要跟着你就行。”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的真实性,谢琅用空着的那只手扯开自己的领带,由于动作太着急,领带将白皙的脖子勒出红痕,流畅的脖颈线条往下要露不露,通红的眼睛卑微地瞧着孟扶歌,实在是诱惑。
裴闻月的身材有他的好吗?
裴闻月有他能豁得出吗?
为什么歌儿不能看看他?
孟扶歌面若冰霜,用手把他的手巴拉开,转身就走,徒留谢琅在原地伤心欲绝。
孟扶歌出了电梯就让叶菀送她离开。
孟锦繁瞧见孟扶歌匆忙的身影,心里很是不屑,就孟扶歌这样撑不起大场面的人,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
方盈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段林,她已经等段林主动来找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她出门的时候就有种预感,所以她和孟扶歌共享了位置,只希望对方能够早点发现她不见了。
一上车方盈就被迷晕了,再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疼,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上和脚上都被链条锁住了,活动的范围很有限。
方盈晃了晃手,铁链撞击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面显得阴森的冷,她对着渗人的漆黑说:“段林,我知道是你。”
“啪”的一声,房间内的灯被打开,段林就站在方盈的面前,脸上胡子拉扎,只有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方盈,“姐姐,逃亡的这些天,我很想你。要是见不到你,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段林坐在方盈身边,用手臂环抱住了她。
方盈无动于衷,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阿耀和霖霖,是你杀的吗?”
段林的脸色陡然改变,一转身压住方盈,把她压在床上,怒道:“又是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在想着他们!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分一点精力给我?”
方盈固执地问:“我问你,阿耀和霖霖,是不是你杀的?”
“对,是我杀的!”段林畅快地哈哈大笑,“霖霖那崽子是我扔进混凝土搅拌机里面的,扔下去的时候,他还在挣扎着喊我小段叔叔!还有程耀,他的头是我割下来的,拿着砍刀,咔擦一下就头身分离了!割下来的时候,他还没完全死,还有意识,就这样亲自感受着我所作所为,到死他都不敢相信是我做的!”
方盈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亲手养大的孩子,当作亲弟弟一样的孩子,将她的孩子扔进了混凝土里面,将她的老公分尸。
她听不见段林的大笑,刺眼的白炽灯被她汹涌的泪水散开,她的眼前一片眩晕,她看不清段林的脸,只看到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这只怪物没有丝毫的人性,只有最野蛮最血腥的欲,望,为此不惜毁天灭地。
强烈的恨意穿透胸腔,她的声音破风琴般破败嘶哑:“是阿耀把你捡回来的,是霖霖主动和你做朋友。一个是你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怎么狠心这么对他们!!!”
她的丈夫是那么心软善良,见不得别人受一点苦。她的孩子是那么聪明可爱,不吝啬于对所有人散发善意。可他们却死得那么惨,被他们关怀照顾的人虐杀了!
“谁让他们占据了你生活的所有?”段林的双手捏着方盈的肩膀,用力得要掐进她的肉里,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的心里是数不清的怨怼与愤恨,他咬牙切齿地控诉道:“只要有他们在,你的目光永远不会注意到我!只有他们死了,你才能看到我!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吧他们杀掉!”
段林一直在觊觎她?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如果早点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有这种不堪的心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段林靠近她半分。
这个认知让方盈难以置信,她用双手用力推开段林,手脚并用地往后拉开距离,妄图唤醒段林的理智,“段林,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姐姐!”
可惜段林早就没了理智,在决定杀掉方盈的丈夫和妻子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你算哪门子的姐姐,一没有血缘关系,二不是我的收养人。我从来没把你当作过我的姐姐,我只想要你。”
段林用手缠住链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个用力,用蛮力把方盈拉了过来,膝盖抵住方盈的腿,分开。
方盈花容失色,对段林拳打脚踢,“你这个畜生!滚啊!滚!放开我!”
段林的脸被链子划伤,他用手指随意地擦了擦脸颊的血,阴郁的眼里盛满了令人心惊的危险,他用链子捆住方盈的双手摁在头顶,低头咬住方盈脆弱的脖颈,将流出的血液一一舔舐进嘴里。
“姐姐,你的血好甜。”段林在方盈的颈边贪婪的嗅着,唇齿间血液的味道让他感到心安,嘴里有姐姐的味道,才会让他觉得拥有姐姐。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真真正正地拥有姐姐,他要拉着姐姐一起下地狱。
灼热的吻顺着脖颈往下,方盈的身体僵硬得像是木头,她的手脚被禁锢着无法动弹,她就用温柔的语气轻哄:“小段,你别这样,我其实也不是讨厌你的,不然就不会在你被绑架我的时候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段林的动作顿住,不受控制地沉沦在这温柔的陷阱当中。
在他失神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方盈趁机解救了自己的双手,缓缓把手上的链子往段林的脖子上缠绕。
段林痴迷地看着方盈的脸,眼里的占有欲不加掩饰,看上去恨不得立即将方盈拆吃入腹,他问:“真的吗?”
方盈稳住心神,哄着他:“是真的,只是一开始我觉得那样的心思太难以启齿了而已。”
段林的力道彻底松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击声,“是这里吗?这里是焊死的钢板,怎么可能有人?”
另一道女声肯定地说:“定位显示就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