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珣不卑不亢,“我也没有要求看你们公司的文件,你们凭什么看我的公司的文件?”
孟常思按住了想要加入争吵的孟锦繁和孟锦年,给了他们一个眼色,让他们看看老太太。姐弟俩会心一笑,面上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眼底尽是看好戏的兴味。
几人争执的时候,孟老太太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不怒自威,咳嗽了一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很压抑。
“老三说得对,她都没有要求看你们公司的文件,那你们也无权看她的公司的文件。”孟老太太的话掷地有声。
孟鸿的手想要松开文件,被落菲狠狠剜了一眼,立即又重新抓紧,满脸的不服气,“三妹的行为这么诡异,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打别人的财产的主意呢?”
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说包藏祸心,又是说损害孟家整体的利益,现在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是害怕孟珣打他们的财产的主意。
孟珣是又气又鄙夷,不客气地直说道:“谁稀罕你们那仨瓜俩枣?”
孟鸿和落菲被讽刺得面色铁青。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孟老太太又发话了,这次只是对孟珣说的:“他们看不得你公司的文件,我总能看得,老三,拿给我看看。”
孟珣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妈.....”
“我也不能看?”孟老太太犀利的视线利刃一般割开孟珣的皮肤,苍老的脸上布满阴霾,目不转睛地盯着孟珣,看得孟珣不禁头皮发麻。
孟珣扯了扯嘴角,口不对心地说:“当然能看。”
得了这句话,孟鸿用力扯过文件,迫不及待地摆在了孟老太太的面前,“妈,您请!”
文件翻开,扉页的首行写着明显的几个字:指纹鉴定。
孟鸿跟着念了出来,不禁一愣。
原来不是在打他们大房或者二房财产的主意,只是一个简单的指纹鉴定结果而已,那三妹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磨磨蹭蹭不肯拿出来给他们看?
相较于孟鸿的吃惊和疑惑,孟常思心里可清楚得很,他早就查出了和孟珣接触的身份,知道孟珣想要干的是什么事情。正是因为知道,并且笃定结果,他才要让这件事捅到老太太面前。
他啊,要三妹亲自掀开老太太的逆鳞。
孟老太太的面前摊着文件,上面是两个人的指纹鉴定,放大的指纹分别是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是“江扶歌”,另一个是“2号”。
尽管没有真实的姓名,孟老太太还是认出来了,第二个指纹,是孟扶歌的,在孟言川的某一幅画上面,印上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手印,夫妻俩都是循规蹈矩的,就只有孟扶歌,用指纹画了一个爱心,圈住了夫妻俩的手印。
孟老太太在孟扶歌刚逝世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观赏那些画,没有谁能比她更清楚,这到底是哪里的,谁的指纹。
孟珣的手心里都是冷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结果到底是什么。
孟老太太心里也奇怪,老三在拿谁的指纹和孟扶歌的指纹进行对比?
分析结果在第二页,孟老太太正准备翻页,孟锦年的手机玩儿命似的响了起来,孟老太太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心里一惊,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对面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过来,孟锦年的脸色有点难看,最后直接关机了。
方盈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去,孟锦年的手机有防窥屏,但在他刚拿起手机的时候,上面的来电人显示是:段林。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
段林从医院里面醒过来,回忆起发生了什么,心下骇然,第一反应就是立即请示孟锦年,他要找的人是江扶歌,他甚至已经想好,做掉江扶歌之后,可以怎么把这一场死亡伪造成意外。
在做掉江扶歌之前,他需要得到孟锦年的首肯才行。
但是无论他打多少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后面打孟锦繁的电话也是,没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
任何事情都有多变性,晚一小会儿都可能造成天差地别的不同,他不知道那两兄妹现在在干什么,但他有必要把这个重要消息传递过去。
可是为什么打不通呢?
段林把所有能联系上两兄妹的人都想了一遍,大家都说联系不上。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放弃,安静地等待着两兄妹回电,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毛毛的,焦躁不安。他最后再放肆了一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孟常思。
这边。
在孟锦年和孟锦繁接连收到电话再挂断之后,孟老太太不愉敲了一下桌面,两人心里一跳,乖觉地说:“下次不会了。”
孟老太太没理会,这是她心情不好的表现,让人看了不禁屏息凝神。她翻开了第二页,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目光聚集在结果分析上。
凑过来的时候都好奇得心痒痒,看到结果的时候,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