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歌的东西很精贵,尤其是那些精致仿真的人偶娃娃,以及制作工具,用了不少时间才收拾完。
她亲自抱着工具出门,发现别墅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大队豪华车队,特别有演电影那种富豪的气场。
孟昭昭从第一辆车里下来,一身黑风衣,踩着黑色红底高跟鞋,手里晃了晃车钥匙,冲着江扶歌说:“姐,我来给你壮气势!没来晚吧?”
桑一暄扭头,好奇问江扶歌:“你除了江知影,还有别的妹妹?”
看着这么豪华的阵仗,江扶歌有点头大,正想说话,只见孟昭昭拍了拍手,一行穿着黑衣服的人走上前来,手里拿着花炮。
“砰砰砰砰!”
“恭喜孟小姐的姐姐乔迁新居!!!”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耳欲聋。
别墅区其他的领居们都好奇地看过来,发出看热闹的惊叹声。
江扶歌的沉默也是震耳欲聋。
桑一暄的眉心跳了跳,看着孟昭昭那张挺正经的脸,实在是难以相信,歌儿的妹妹,这么抽象呢?
江扶歌果断扭头就走:“我不认识她。”
孟昭昭跑过来,“姐,怎么样,够不够轰轰烈烈?喜不喜欢?”
她也不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人,但她姐干什么,都要轰轰烈烈的。于是她花光了自己单独的工资卡里的所有钱,租了车队,买了花炮。
她特别开心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表情,嘴角翘起,眼睛里面亮闪闪的,所有心思都写在眼睛里面,所有诚挚的感情都捧出来,全部献给江扶歌。
江扶歌以前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要面子的,看到孟昭昭期待的小表情,她又觉得这个面子不要也罢。
深吸一口之后,她低声说:“昭昭,以后你自己来就好了,不要搞这种阵仗。”
以后?
她们还有以后?
听到这话的孟昭昭,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殷勤地帮江扶歌搬东西,“姐!我都听你的!”
江扶歌好笑地看着她忙活,也不阻止。
楼上。
江知影躲在窗帘后面,恶狠狠地盯着孟昭昭和江扶歌两个人,手死死地攥着窗帘,越来越用力,力道大得都要将窗帘布扯烂。
那个女人竟然叫江扶歌姐姐!
关键是江扶歌也没有反对,就认了她叫的这一声姐姐。
江扶歌有什么好的,她巴不得不要这个姐姐,人走了她开心得想开party!
对,她才不要江扶歌这个姐姐,谁想要谁就带走,她拍手叫好!
直到那豪华的车队离开,江知影终于忍不住,开始在屋里砸东西。
………
人多力量大,搬来的东西很快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沉了下来,江扶歌想要留桑一暄吃饭,但她今天值班,不得不回医院去。
桑一暄一走,乔易诚自然也跟着走,“我送你。”
“不用。”桑一暄没看他。
他就当没听到似的,“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顺路就送你过去了。”
桑一暄猛地停下脚步,削瘦的脸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冷淡,似乎只是单纯出于好奇,问了一句:“乔先生,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用再拐弯抹角。”
淡淡的眼神,无所谓的语气,谈判一般的场景,让乔易诚如鲠在喉。
随便做什么都好,嫌弃他行,指责他也行,只求不要在这么冷淡地划分出一条宽阔得楚河汉界。
乔易诚的手不自觉地就握了起来,指腹摩挲指节,咽了咽口水,“上次只是个误会,我不图你任何东西,你只要不推开我就好。”
此时,楼上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有东西从上面砸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乔易诚下意识地要去拉开桑一暄。
可他连桑一暄的衣角都没碰到。
再抬眼,桑一暄把江扶歌护在怀里,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眉宇里笼罩着一层阴郁,“没受伤吧?”
江扶歌心有余悸,摇摇头,“没事。”
乔易诚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职业病一下子就犯了,脑袋开始疯狂转动,思绪纷杂。
他的身手,在警校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敏捷程度更是连首长都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随随便便就刷新了警校的历史记录。
可是,刚才他为什么连桑一暄的衣角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