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接过左琦掏出来的一个小牌子，左右翻看，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机子开始操作，幽幽蓝光在昏暗的环境里有些刺眼，老头也忍不住揉了好几下眼睛。

“行了。拿去吧。”

左琦欢天喜地接过：“谢谢欢叔，那我们先下去了。”

萧玖从听到那句夜行来访之后心就没落过地。

夜行？夜行者？夜行来访？

萧玖有些想笑，自己莫不是被鬼缠上了。

左琦把那张小通行证塞给萧玖：“你的通行证，千万别丢了，这玩意儿用一张少一张。”

萧玖点头，左琦勾上她的脖子：“想问就问，我可是黑市百事通。”语气得意，值得三个处分。

“夜行来访是……暗号？”萧玖问。

两人此刻正走在昏暗的走廊，地上积着很厚的灰，两人的脚印长长一串落在身后。

“是的。”左琦道，“这世界还是有很多阴暗面的。”

她脚步轻快，似乎并不关心这些阴暗面背后是什么，只把它当成一个既定事实来叙述：“黑市黑市，见不得光的，据说背后是几个叛逃者联手搞起来的。”

“政府把有些口子收的太紧，所以黑市自然而然应运而生了。至于这个暗号，我哥传给我的。”左琦声音有些低，“我哥，唉，不说了。”

所以，联系自己的原来是黑市老板之一？萧玖气得有些想笑。

“走吧走吧，去迟了可就挑不到好货了。”两人走出那部吱呀作响的电梯。

电梯口立着一部机器人，手里放着托盘，左琦顺手拿了两个。

“小九你戴这个狐狸的还挺合适。”左琦拿着面具在萧玖脸上比划两下。

两个人戴好面具，左琦改用副脑给萧玖发消息，【记得说假名】

左烨刚处理完一批黑金，对方拿来交易的是黄金，十来根分量格外足的金条整齐码在箱子里。

“组长，昨天又来了一批新货。”带着面具的侍者走到这间狭小而偏僻的房间。

左烨戴上面具，“开拍卖。”

“拍卖是中午十二点一场晚上十二点一场，每次都有一些想不到的好东西。”左琦拉着萧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别看这些商贩平时坑你没商量，拍卖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真刀真枪的上去干两场好让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萧玖没钱，本身也就是陪左琦来逛一逛看看热闹。

黑市原本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停车场，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处略高于其他地方的平台。

“今天据说有促生剂！”

“那玩意不是只有黑海那边才有，这能保真吗……”

“管他真不真先买回去再说，要是真的岂不是赚大发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全进了萧玖耳朵。

还真是了解的越多文盲程度越高。

萧玖最近几天快要把搜索引擎用烂了，她在百科上找到一段简短的介绍。

【促生剂，使用者有概率激发异能，副作用极大。】

看来异能者还真是香饽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心理的人什么时候都有。

萧玖只是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等着那位夜行者给自己发消息。

拍卖会无非就是喊价和竞价，黑市的环境不好，还混杂着一些难闻的气味。

萧玖在这样的环境里适应良好，和第五街区很像。

左琦和一个人抢一条长鞭几轮加价已经喊到了五百万。

台上的主持人非常满意这种氛围，今天的气氛当然是越热烈越好，这样后面压轴的促生剂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六百万，我的。”左琦看上的东西绝对是死咬着不松口，对面过了很久也没接着出价，左琦稳了。

拍卖锤落下一声脆响。

“恭喜这位别和我抢女士拍得今日的十二号拍品。”

左烨在监控室看着今天的拍卖会。

比他预期的还要激烈。

男人好看的眉头一皱，左琦，她怎么一个人来这里，甚至连个护卫机器人都不带。

屏幕里熟悉的连翩过去和邻座的女孩说话，左烨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是她？

少女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很放松，和周围的身影以一种近乎漠然的感觉融合在了一起。

左烨想起来了，是目击者。

就算是周身都融合了，却还有一双眼睛游离于一切之外。

疲惫而冷静地注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