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女人这阵子几乎每天都要冲一次这玩意，据说是什么茶叶磨成的粉，叫抹茶。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这可不是她这个级别能肖想的。

“最近九号身边都有哪些人。”女人在拿一个小刷子刷茶盏里的汤。

研究员如实汇报：“除去之前一起上军校的残次品外，这次九号还接触到了北斗财团和安缦财团的人。”

女人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把资料打印好送来。”女人吩咐。

研究员哪里还敢多留，立马退了出去。

唯余一缕茶香在空旷的房间里飘散。

“喂？”

“是我，莉莉丝。”女人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一身军装的男人坐在办公室，原本有些高昂的声音在听到“莉莉丝”三个字后直接低了下去，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些虔诚。

“您有什么吩咐。”

女人等待舌尖的清苦滑进喉咙才缓缓开口，“现在的曙光军培养进度太慢了。”

“我有预感，它们很快就要卷土重来。”男人下意识低着头聆听耳边的声音，甚至已经不自觉站起来绷紧了身体，宛如信徒在接受神谕。

男人背后瞬间冒起冷汗，身侧的手都在轻微的发抖，“不是说还要至少一百年吗？”

“人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女人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笑了两声，“就算人类有那么多时间，你觉得地球有那么多时间吗？”

男人不说话了，长久的沉默，耳边也只剩一些细微的电流声。

“军校里肯定有很多远胜于同龄人的佼佼者，曙光军需要这样的小队。”女人只说到这里就挂了电话。

研究员早早就抱着打印好的资料在门口等着，站得脚底发酸，索性直接蹲坐在地上。

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里面那位可真浪费，就算黑海研究所背靠超级无敌有钱的黑海财团，但是这些纸原本是用来记录绝对机密和备份A级以上文件用的，结果她天天用来印日志看。

门口的灯终于灭了，研究员起身抱着资料进去。

“放在那边就行。”被称为莉莉丝的女人已经收好了自己的东西。

研究员点点头，按照日期把日志摆在角落就一溜烟出去了。

女人随意捡起一份翻看起来。

苍老枯瘦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若是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这枚戒指上刻着的细小纹路刚好是曙光军徽记的元素。

可惜在这所研究中心连敢直视她的人都没有，更别提去观察人手上戴的是什么了。

“C级残次品，有人工控制芯片。”资料上对于那位残次品的资料只有短短三行字。

后面则全部都是齐小年和左琦的资料。

女人缓缓扫过。

“左家怎么还在搞那一套人种杂交的老套玩意。”资料照片上，左琦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混血特征尤其扎眼，最为突出的就是那一双眼睛，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女人一松手，纸张缓缓飘落。

……

“对了左琦，你有空可以带萧玖练一练近身战。”

萧玖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左琦，她的战斗技术确实太烂，目前只能算空有蛮力。

左琦刚好是在战斗A班，而自己的任务还有半个月。

“行啊。”左琦一口应下，反正齐小年会解决所有事情，她往后只需要睡觉就好了，睡觉的闲暇时间用来教学妹顺便练练手，很好。

萧玖：“谢谢学姐。”

左琦直接勾住萧玖的脖子，“没事的啦，以后都是一个小队的，这有啥。”

韩明羽还在状况外，不，准确来说心还在刚刚那顿饭上，听到这话，下意识说：“学姐你犯事留级了？”

齐小年则是现在才不紧不慢告诉韩明羽。

……

“一年半速成？”韩明羽只觉得吃的饭和卖身契也没什么区别了，“你们真的不害怕以后我给你们几个治死了。”

萧玖表示无所谓。

齐小年表示自己家还有很先进的技术和医疗器械，要是在这里学不会可以打包发到他家研究院去。

左琦则表示，死就死，能活死不了能死活不了。

韩明羽：……

“可是一年半……”韩明羽退学的欲望一天比一天高涨，眼下更是急得快哭了。

齐小年抬起手腕，“那你准备一下，北斗生物实验室条件比这里好多了。”

韩明羽赶忙就是举手投降，“我学，我行。”他已经是半只脚踏进贼船，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跟上。

“学姐你是学近战的。”萧玖问。

左琦点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她，“你看我的眼睛好不好看。”

“很漂亮。”萧玖如实答道。

左琦的眼睛是一种极为浅淡的蓝色，像海水，或者是萧玖记忆里一种叫做帕拉伊巴的宝石，极为通透明亮。

左琦满意这个回答：“我是混血儿，准确来说整个左家都是混血儿。”

“大冲击之后留下来的人太少了，绝大部分人为了保持自己人种的纯净在一开始都拒绝和其他人种通婚，害怕在这个过程中失去自己人种的特征。”

“后来人口回升，这样封闭的情绪逐渐消失，但是混血儿还是很少。”

“不过左家先祖认为基因杂交遗传会选出最优良的基因，所以左家人大力吸纳不同人种的人，代代跨人种通婚。”

“所以我就有了这样一双蓝眼睛，是家族百年里唯一一位。”左琦看着萧玖，“基因就是这么神奇。”

“左家成功了，我们家的基因病发病率降低，并且逐渐出现了身体爆发力的进化者，因此进入军队的左家人大都选择了能发挥自己优势的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