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改造人最强的体格吗？”

“那是牧烽火。”伊莱亚斯收起袖口繁杂的金线，塞进袖口，“和他打过？”

“打过几次，没赢。”

话音未落，秦岱直取下盘，两招疾风似的扫堂腿直踹伊莱亚斯腰侧，伊莱亚斯出手一挡，差点被踹飞三尺。但他立刻借力一拧，把秦岱往外一推，没成想秦岱攻速快，力气也大，没推动他分毫。

余光闪过一丝狡黠，秦岱见惯性被推，干脆不躲，立刻弯腰，手掌撑地，伏身在地上横转一圈，双拳紧接着伊莱亚斯脑门袭来。

眉心没由来地惊跳两下，伊莱亚斯知道这是一招武器招式，碎颅的八成是他的兵器，小锤？大锤？总之有些分量的重器。

左右一砸，直接把头盖骨都敲碎了。

伊莱亚斯急促地呼吸，知道这秦岱除了咏春拳，肯定还会点别的招式。

咏春的进攻招式是空手推掌，掌拳结合。而使用武器则是另一种行为逻辑，他肯定把两者融合得极好，才能战无不胜。

但好在秦岱没带兵器，但同样，伊莱亚斯擅长用的湖心也不在。

伊莱亚斯脑子闪过一丝火光，秦岱这是把他当咏春木桩子打呢，于是跳开两步，在秦岱扫堂腿连攻的间隙中抓到他的一丝松懈。

许是不下狠手秦岱不会打架，招式中收了力，犹豫之间慢了分毫，伊莱亚斯登时接住了他进攻的左腿。

接住秦岱的猛力，伊莱亚时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忍着痛，在不被踹飞的同时，他一把扣住秦岱的膝盖弯，一个后撤脚，另一只脚转身踢向秦岱的腿。

一打一勾再一发力，直接把秦岱仰面摔在地面上。

都是打架出身的人，秦岱预测到了他的招式，在被摔的同时，放弃了防守，猛然双拳直打伊莱亚斯的面门。

伊莱亚斯想也没想，立刻松开手，转而直扣秦岱的双手手腕，秦岱砰的一声背部着地，伊莱亚斯把两只手锁在秦岱胸口。

手中挣扎的劲儿大的离谱，但全盛状态下的伊莱亚斯也不是吃素的，硬是把秦岱紧紧压制在地上。

秦岱不想和他对视，别开了头。

“认输，你走吧。”秦岱皱了皱眉头。

“不打了？”伊莱亚斯歪头，手中的劲散了，秦岱放弃挣扎。

“打什么？还没走过五招就输了，和牧烽火还能过到二十招。”

伊莱亚斯卸了劲，左脚一踢地面，翻身站起，像只轻盈的蝴蝶。

但在秦岱眼里，这种反重力反人类重心的离奇姿势，意味着伊莱亚斯能在一定程度上无视物理法则，无异于超能力，这就是伊莱亚斯体术的风格吗？

牧烽火拥有霸道的力量，在横扫千军的力量之下，是异于常人的低痛感，也就意味着他受到重伤的时候还能反击，还能继续战斗。

但反过来说，过低的痛感让他对于死亡更不敏感，在感受到痛的时候，可能已经濒临死亡了。

而伊莱亚斯……秦岱想了想，他的痛感似乎非常正常，甚至更为敏锐，被他收着力打了两下，都会轻微地蹙眉，说明伊莱亚斯感觉到了痛。

力量虽不如牧烽火，但也是顶尖水准。除此之外，那种能够忽视惯性和重力的能力，应该才是他的杀手锏。

如果两方实力相当，却有一个人能在过招时不按常理出牌，虚晃一枪，迷惑敌人的感知，那对于一个战士而言，是非常恐怖的特性。

这就是人外有人，改造人外还有改造人吗？

“他让你的。”伊莱亚斯幽幽地说。

秦岱：……

秦岱慢吞吞地爬起来，整理被拍散的发髻，“说实话，牧烽火能打赢你吗？”

伊莱亚斯握拳捶了捶大腿侧，本来就点乏力的下肢被秦岱一顿殴打，腿部肌肉一跳一跳地在抽搐。

“不知道。”

秦岱又问：“那你能教我散打吗？如果咏春能和散打融会贯通，会更强。”

伊莱亚斯低头整理袖口丝线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了自己教会牧烽火散打、拳击、综合格斗的往事。

虽然本质上是练习体术，但现代搏击在实质上需要非常亲密的身体接触，尤其是摔跤擒拿一类的。

伊莱亚斯目光闪躲：“我可以教，但你问问牧烽火愿不愿意我教你。”

打完架，两人各自整理仪容，装作无事发生，怎么瞧都有些冷幽默。

秦岱扯了扯打斗中被揉皱的肩袖，耸了耸肩，就牧烽火摆在明面上的对伊莱亚斯的占有欲，跟他和安夏有什么区别？最高长官想都不想，就会冷冷地拒绝他的好学上进。

见伊莱亚斯若无其事地往回走，秦岱追问：“不追他了？”

“不追了，你不是说了么，怕他甩臭脸骂你。”

秦岱把船帽扣上，跟在两步开外：“你担心他？”

伊莱亚斯头也没回：……

秦岱：“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带着纠察队执行任务，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伊莱亚斯倏忽站住，他知道秦岱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总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