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此刻已经走进去了。
麻二加快脚步,冲到那栋楼的门口,想要跟进去。
“去去去!”
但一只脚突然挡在它面前,然后一个穿着制服的两脚兽手里拿着黑色的棍子,弯腰朝它挥了挥。
“野猫不能进,走开走开。”
麻二往后缩了一步,但眼睛还盯着里面。‘自己’越走越远,已经走过大楼前面的那一片空地,彻底走进楼里面了。
它又往前冲了一下。
“啧,听不懂话是不是。”那根棍子又挥过来,这次离它的鼻子只有一点距离,“出去,再乱跑揍你了啊。”
麻二被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蹲在门口的栏杆外面,盯着里面的楼,尾巴尖烦躁地敲着地面。
可恶!
进不去,‘自己’也不见了。
麻二蹲在栏杆外面,盯着那扇玻璃门看了几秒,然后鼻子抽动了一下。
有‘自己’的味道,还有长白毛和墨镜男的味道。
很淡,但三个人混起来就非常独特和明显了,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的里面。
麻二站起来,用力嗅了嗅,记住这些味道。
然后沿着大楼的墙根跑,一路跑到侧面,找到空调外机,准备通过这些外机进到楼里面。看猫和老鼠时它就发现了,很多大楼的窗户经常不关,只要能靠近,它就能跳进去。
重新抬头确认一下空调外机的位置,一层一层的,从地面一直通到楼顶。外机之间的位置不算太远,足够它跳上去。
确认完毕。
麻二后腿一蹬,窜上第一台外机,爪子踩在铁架上,发出轻微的哐啷声。然后继续往上爬,爪子踩得稳稳的,尾巴在后面保持平衡。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高处特有的凉意。
每爬一层,它就左右看看,找有没有打开的窗户。
不过等跳到第六层时,打开的窗户没找到,倒是意外的闻到了‘自己’那三人混合的味道!
麻二的耳朵竖起来,鼻子使劲抽动了几下,发现味道是从上面传来的。
它又往上窜了一层,爪子扒住七楼的外机边缘,翻身上去。这一层的墙面上有一条凸出来的装饰边,沿着整层楼横过去,大概有猫爪子那么宽。
麻二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味道飘来的方向挪。身体有一半悬在外面,尾巴绷得直直的,整只猫像一条贴在墙上的鱼。
第一个房间的窗户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
第二个……
麻二停住了。
透过玻璃,它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盘点心。
‘自己’坐在矮桌的一侧,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点晃眼。长白毛的男人坐在对面,墨镜壮汉坐在侧面。
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姿态优美地跪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半掩着脸。扇子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但露出来的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笑。
麻二歪着脑袋,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秒。
然后那个女人就突然扭过头,直直地朝窗户这边看过来。
她的眼睛对上了麻二的目光,似乎有些诧异的微微挑眉,然而当目光落在麻二脖颈挂着的牌子时,又流露出意外之色。
女人的异常反应,也引得其他人望来。
然后……
安室透就看见了蹲在窗户狭窄边缘上的麻二。
那只黑灰花纹的猫,爪子扒着窗沿,身体贴在玻璃上,尾巴绷得直直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桌沿,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一秒,然后无数个念头涌进脑海!
麻二怎么会在这里?!它不是还在巷子里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