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另一边的安室透也是瞬间震惊,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但随即,一股无奈的笑意涌上心态,压都压不住。明明现在的情况一团糟,他的身体被猫占着,做出了不符合他性格的行为。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于是他添了把火。
【麻二,】他在脑子里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要更多相关套餐,你可以帮他和组织申请报销。】
麻二认真地点头,把这句话也复述出来:
“如果你想要和绝育相关的其他…套餐?我可以帮你向组织申请报销。”
不过其他套餐又是什么?麻二的小脑袋瓜满是疑惑。
古谷刚从震撼中回神,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他开口,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这个好处太大了,我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真的。”
麻二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拒绝活得更久这种好事。
于是它真诚地追问了一句:“你不想活得更久了吗?”
那语气,那眼神,那微微歪头的姿势,无辜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但在古谷刚、伏特加和琴酒看来——
简直和恶魔没什么两样,仿佛在说不绝育就去死。让人完全看不出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偏偏安室透此刻真有这个能力,外面全是‘赤塚内悠’的人,他真想对古谷刚动手,对方根本招架不住。
古谷刚的笑容慢慢敛去了。
他靠在椅背里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那双刚才还从容不迫的眼睛,此刻盯着‘安室透’那张过分认真的脸,后背的衬衫开始被冷汗浸透。
他想到同一件事了。
外面那些人,全都只听‘赤塚内悠’的命令,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个副手而已。只要不杀了他,安室透真想对他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琴酒倒是能拦,但……
古谷刚的喉结动了动,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伏特加默默地把酒杯放回桌上,决定不再喝了,面前这家伙的酒,喝着有点双腿凉凉的。
琴酒的烟停在半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只有一瞬间。
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继续抽烟,什么都没说。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麻二眨眨眼睛,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突然不说话了。它看了看古谷刚那张紧绷的脸,小声在脑子里问:
【安室透,他为什么不想活得更久?】
安室透的猫嘴角弯了弯。
【不知道。】他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可能他比较喜欢短命吧。】
然后在这个瞬间,安室透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麻二怎么知道绝育这种字眼的,还说绝育有好处?
【麻二!!!】他在心里连忙喊道:【谁和你说的绝育?!原话是什么?!】
麻二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意识里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就…就是那个叫‘太宰’的两脚兽啊,在路上说送我去绝育。】它先是面露困惑,然后愤愤的道:【结果到了白衣服面前,那个可恶的家伙说话不算数!嘴上说着绝育,结果要用水淹死我!】
安室透的四肢瞬间冰凉。
他猛地低头,看见自己正蹲在温水里,水已经漫过了肚皮,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个医生就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啦,洗得差不多了,”医生说,“来,我们冲一下,然后就可以……咳。”
医生想到太宰治的嘱咐,连忙停嘴。
可以什么?
绝育吗?
安室透看了看这间密封严实的屋子,突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