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肯定是要更贵的东西。
“你要什么。”萧矜妤理清了头绪。
尉迟珩也如她预料,确实是来做交易的。
那尉迟雅就算是死又如何,尉迟珩要杀谁又有什么难的,何况太后宠爱长公主朝野皆知,拼尽全力也会保尉迟雅不死。
那只要尉迟雅不死,就算一辈子监禁,也不会受半点牢狱之苦,如若皇帝再不做人一些,卖个大人情换作软禁的话,那尉迟雅也太享受了。
尉迟珩不盼她死,尉迟珩要她受苦受难。
要她看着自己平步青云,要她俯首称臣,一跪不起。
“奶奶,我要大丰国。”尉迟珩慢悠悠地说,“您帮帮忙,许我晋个太子,剩下的,我会自己拿。”
这话谁说都像是发疯,唯独已经疯了的人,说起来非常让人信服。
尉迟珩麾下的青玄军集结了各方精锐,随她征战四方所向披靡,早就闻名天下。
这一趟回来,皇帝本是打算解了尉迟珩兵权,要她挂个文职在王府安生待着的。
功劳一事不好敷衍带过,那皇帝早就备好了许多罪名,等着尉迟珩回来,叫人逐日来参。
尉迟珩没有兴致应付这些杂鱼,既然斩首尉迟雅的刀落不下去,那尉迟珩干脆不要这刀,她只是把刀磨了又磨,做得锋利无比,然后递给了太后。
还笑吟吟说她不忍心。
“玫瑰扎手,奶奶,孙儿年幼,不会摘,您摘给我。”尉迟珩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记得把刺剪掉噢。”
萧矜妤噎得说不出话。
她却不得不承认尉迟珩给自己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等等,你这几日是在哪里待着的?回王府了?那王妃见过了?”太后突然问。
尉迟珩早就知道萧矜妤会提到虞绯临,“王妃?啊,美人,我很满意,为了她愿献上我之所有的满意。”
萧矜妤叹气,“胡闹,我与皇帝又不是凭白要你接这门亲的,你要懂事。”
“我真的懂事,孙儿不是说了吗?很满意,献上所有。”尉迟珩笑出声来,“王府,家财,我这几年的俸禄,我战死他乡的抚恤,都给她。”
“说什么疯话!”萧矜妤愈发被气到了,这鬼神杀的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说与您听而已,我是已经这么做了。”尉迟珩耸了耸肩,“昭王南泠虽胜,却身负剧毒,恐时日无多,请求皇帝准许告归。”
尉迟珩说着望向了皇宫的方位,“这会儿文书应该送到了,吾皇沉稳,应当不会马上来您这问,但若我没猜错,叔叔和姑姑该都在来您府上的马车上了。”
“你——”
“真对不住,奶奶,给您添麻烦了呢,祝您生辰快活,祝尉迟雅死不痛快。”
“孙儿告辞。”
她拜了个花俏的礼,推门晃了出去。
......
不远之外,独属于萧太后的后院之中,虞绯临正乐呵呵地与孙织羽一同闲逛。
太后的私宅颇大,先帝去世之后,太后就不住在宫里了,反正她也不算多喜欢那几堵宫墙。
至于几个皇子,她最最心疼的是没有封爵的长公主尉迟雅,故而带在了身边,连同那会儿刚被接回来的小尉迟珩,一并住在了这青玄古刹的后山。
老人家非常喜爱柳树,整个前院满是小池垂绿,往后一些才有别的装点,若是平日里赏玩也是够了,就是做生辰的话,难免单调了些。
所以才要孙家来府上做点花艺,也算添些姿彩。
孙织羽一路都在说她打算如何把鲜花和香草铺满这个庭院,一边讲着,一边看虞绯临心不在焉,便出言宽慰,“不过是无端构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明日就是太后寿辰了,你可不能这个时候被打击。”
“姐姐说得是,昭王不在,昭王妃当然要撑起王府脸面,我会做好的,哪里没顾得上,还望姐姐指点。”虞绯临虚心请教。
“你礼数周全,性子也好,没什么好教的,那些人想挑你的时候,你再小心也没用,不——唉呀!”
孙织羽还要说什么,却是被一只蝴蝶扰了视线。
那蝴蝶与她身上的衣服一样是水粉的颜色,很是稀罕,孙织羽起身一扑,没有抓到。
身后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的云觅意也去帮忙,两个人追着蝴蝶,迎着晨阳初照,绿意粉颜,见者心折。
虞绯临也被吸引住了,连忙拿出随身带的笔墨,把这一幕描摹下来。
正勾着那蝴蝶的轮廓呢,一道阴影却遮了过来,叫她打滑了笔锋,不小心洇开了一点墨去。
“你还有心情画画?”那阴影开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