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妃虞绯临在钱家酒楼亮了个相,被皇城的百姓议论了小半个月。
都说王妃貌美,迫力十足,还疼惜妹妹,于一众或雅或俗的贵人之中说话,也能不卑不亢,实是风采。
就是似乎有点小癖好,不太耐人说道。
传闻她把钱家酒楼所有的东漠舞姬买走了。
“甚至把钱老板也带走了!”
“带回了王府?好大胆子啊,昭王还没走呢。”
“昭王不也没回么。”
“那也不能在妻主府上养小妾吧。”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也没讲王妃把舞姬带回王府了啊。”
“那去了哪里?”
众人十分好奇。
“总不是带回宁府吧,宁府里有男眷,不方便啊。”
“这你就想不到了吧。”说话的人非常神秘,“舞姬被带回了青玄古刹!”
“啊?”
“青玄古刹?”
嚯!
昭王妃把外邦的舞姬,带进了大丰的寺庙?
荒唐!
实在是荒唐!
这些话传到了尉迟珩耳中,愣是把她听得连连冷笑。
“走了个小帮厨,又来了个虞绯临,尉迟珩啊尉迟珩,你这后院可不安宁。”
白燕仪笑着,“你到底什么想法,人还找不找了?”
白燕仪是刑部拷吏,还是个不正经的出家人,她也不是专门弄情报工作的,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王府上下都说没有小帮厨这个人,宁府的内线也说宁大人就给了虞绯临一个青铃,并没有其他仆从。你说说,你的小帮厨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啊,到底是哪来的一个刚好命里重火的妙人,就在尉迟珩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出现,救了她不说,还把她的毒解了,又如火烧燎原一样,所过无痕,走得是干干净净。
好大能耐!
“尉迟啊,噗嗤——”
白燕仪止不住地笑,“你这个小帮厨当真像个匪,她是采花大盗啊。”
“闭嘴。”尉迟珩睨她。
“殿下,你就是那个戏文里头的什么来着,啊!娇花。”白燕仪还在笑,“我看那匪徒如此熟练,您怕不是她采的第一支香。”
尉迟珩的嗓音一压,“你是不是嫌自己寿数太长,这位白大人?”
“有点,但若是努力活下去能看到殿下再吃一堑,我是万分愿意的。”白燕仪说罢就是一个跃起,退了几步又道,“饶命,饶命。”
“少说些。”尉迟珩也不是真的恼了,只是那小帮厨着实叫她不悦。
“知晓了,殿下。”白燕仪装模作样地请了个礼。
尉迟珩哼一声。
世间也就这么一个发小能得尉迟珩的信任,尉迟珩有意纵着白燕仪,一来是因为白燕仪是药童出身,寿数还真的没有几年,二来嘛......
尉迟珩深知自己需要一个维持人性的支点,一个拽着她不要走向疯魔的锚。
“还有兰鸢。”尉迟珩望向窗外的红梅,“兰鸢见过她,谢归韫也与她认得。”
“但是这两个人眼下都不在皇城。”白燕仪摇了摇头。
兰鸢还没从西潭回来,谢归韫则去了雍城,在准备太后的寿礼,这两个人如今都不在本地。
“她跟宁府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尉迟珩冷静道,“却不是府上的人。”
到底是借了宁府来的身份,那小帮厨一开始甚至还说自己与“砂砂”一样是伺候昭王的。
若不是尉迟珩便是昭王本王,她还真觉得小帮厨是哪个不受宠的侧室......
“哟,真稀奇,说得就跟昭王妃就受宠了似的。”白燕仪听罢直嫌,“殿下您宠过谁啊?”
“她的话不可信,颠三倒四。”尉迟珩揉了揉眉心,“但既然借过昭王妃的名头来折了红梅,想必还真的是与那虞氏有过来往。”
前几日的酥饼应该是小帮厨做的没错,苏嬷嬷却说是虞氏去厨房弄的,也许就是那虞绯临请了外力,装模作样扮出了一副巧手模样。
招摇。
“会做精巧吃食,还懂香料,甚至识得些西潭文字对吧?”白燕仪越想越觉得离奇,“尉迟啊,你这个小帮厨听起来很不简单,不像是市井出身,倒像是千金小姐。”
“只不过落魄了......”尉迟珩闭目养神,看起来确实也不心急。
“听着越来越像回事了,这皇城别的没有,千金大小姐一抓一大把,风头正盛的落魄寒门的,还有那家族不可说的,很难查啊。”
尉迟珩:“也要查。”
她是一定要把小帮厨抓回来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身份如今待在皇城都自身难保呢。”白燕仪实在头疼。
尉迟珩却答非所问,只是看着窗外,“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