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残害生灵修炼邪功,我挖的灵草铲的草皮哪样写了你们名字?”
“修真界弱肉强食,谁有本事谁拿!你们正道抢资源的时候少了吗?”
越说越怒。
他一口气使了几十张扩音符,把那群人的声音全压了下去,怒吼声在天地间回荡不休。
“还有那谁!污你师妹清白?你师妹谁啊?”
“老子被你们追得裤腰带都快跑断了,逃命都来不及,还有空去污你师妹清白?”
“你这嘴一张就毁人清誉,现在到底是谁在污谁清白?!”
他骂得唾沫横飞,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上空,一道白色身影御风而行,姿态飘逸,不疾不徐。
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追击的仓促或愤怒,一边骂一边偷袭。
唯有他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不是来围剿,而是闲庭信步。
两相对比,他这灰头土脸,抱头鼠窜的德行,简直不能看!
江黎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也顾不上躲攻击,扭过头冲着玉衡的方向就骂:
“玉衡!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杀你天衍宗弟子了?追我追这么紧!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玉衡道君目光淡淡扫来,清冷视线落在他身下神骏的踏月麒麟身上。
“你未曾伤我天衍宗弟子。”玉衡开口,压过所有风声和喧哗,传到江黎耳中,“但你身下踏月麒麟,乃本座坐骑。”
江黎一噎,低头看了眼撒腿跑得正欢的踏月麒麟,梗着脖子强辩:
“借!是借来用用!它自己在云海里溜达,我请它帮个忙怎么了?堂堂正道魁首,这么小气?”
“骑一下你的坐骑就追我三千里,这点格局都没有,你怎么统领正道?”
他话音刚落,前方云雾骤然分开,另一道一模一样的白色身影倏然出现,拦在正前方。
气息、容貌、神态,与后方那个一般无二。
江黎吓得一缩脖子,踏月麒麟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慌忙稳住,看看前面,又回头看看后面,两个玉衡一前一后,将他堵在中间。
后面追击的众人也缓下速度,形成合围之势。
分身?还是本尊与化身?
江黎心头一沉。
今天闹到这种局面,恐怕难以善了。
他心思电转,忽然仰天大笑,声震山谷:
“哈哈哈!你们这些无利不起早的老货!真当老子没料到有这一天?”
他一把扯开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宽大黑袍,黑袍飞扬而起,露出底下景象。
霎时间,宝光冲天,瑞气千条。
只见黑袍之下,竟是层层叠叠、光华流转的极品法衣。
赤炎流云袍、玄水避尘衫、金鳞锁子甲......
一层套一层,少说也有八九层,各种防护灵光交织闪耀,几乎要闪瞎人眼,将他整个人衬得光彩夺目。
围观众人顿时色变,惊呼连连,周围百米散了个干净,惊疑不定地打量他这夸张至极的做派。
难道这魔头早有准备,在此设下陷阱?
正是众人猜测纷纭之际,两个玉衡道君合而为一,气息圆融,淡淡开口:
“赤炎流云袍,取南明离火蚕丝织就,水火不侵,本座三百年前于南海所得。”
“玄水避尘衫,采北冥玄冰魄凝丝,污秽退避,一直收于本座洞府内库。”
“金鳞锁子甲,熔西方庚金之精与蛟龙逆鳞,防御无双,去年才从本座炼器室失踪。”
“......”
他一连点出七八件法衣的来历,最后总结:
“你身上所穿九层护身法衣,有七层半,皆出自本座私库或由本座搜集材料命人炼制。”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宝光,直视江黎有些发僵的脸。
“观你气息虚浮却又澎湃不息,想必还灌下了海量灵丹妙药。洞府搬空,身家尽负。”
“江黎,手笔不小。”
江黎脸上的“高深莫测”有点挂不住了。
众人适时发出提问:“那他现在是想干什么?可有何陷阱?”
玉衡淡淡吐出两个字:“渡劫。”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乘巅峰渡劫飞升!
难怪这魔头如此孤注一掷!
所有人看江黎的眼神忌惮,又炽热。
若能打断或在其渡劫后捡漏......
江黎装逼不成反被揭老底,还是被苦主一件件数出来,一时脸上火辣辣。
羞愤交加之下,他脑子一热,口不择言:
“玉衡!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盯我盯得这么紧,连我穿你几件破衣服、偷你几颗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你是不是爱慕我啊?嗯?追着我不放也是因爱生恨是不是?”
他理不直气也壮,竟是越说越觉得有理,发言也愈发离谱:
“我呸!就算你暗恋老子,老子也看不上你这种假正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想倒贴?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