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惊讶地捂住嘴,愣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答:“好。我替店家走这一趟。只是不知……”
“大姐要说什么?尽管开口便是。”陈青禾道。
收了收下颌,那妇人一脸的紧张,“店家,您要同莲儿说什么呢?我没什么大见识,却也不免多嘴劝您,千万不要招惹那刘屠户。他在咱们这地界儿做了许多年,横得很,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按说,店家在此开店,是该同他打个招呼,商量一下进用他家的肉……”说这话时,妇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陈青禾,显然她也在好奇这家酒店的食材究竟从何处而来。
并未多言,也没有解释,陈青禾等着对方说下去。
妇人继续道:“店家家中可有叔伯兄弟帮衬?也该早作打算。是不该孤身一人在此的,是要出事的!”
“哦?”陈青禾眼眸一眯。
是了,她倒是忘了这件事。
孤身一人,还是女子,在这偏远边关莫名其妙地开了一家酒店……怎么想,怎么蹊跷。
是她刚穿越过来的这几天过得太过平稳,所以忽略了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
但那又如何?陈青禾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脯。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呢,普法类节目看得也不少,难道还怕他一个古代的屠夫不成?
再者道,她可是有系统傍身的。就这店里的权限一关,别说伤害她了,连店门都进不来。
只要她咬死了不出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她不得。
心中底气甚是充足,陈青禾挺直了腰板,对眼前的妇人展露一抹微笑,道:
“大姐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在此开店,便有我自保的法子。”
“量他刘屠户再硬,也硬不过我这砖石垒盖的房屋。他要是不服、找事,那便让他放马过来,我就在此等着他。”
一番话讲得豪情千尺,陈青禾默默感慨,自己简直颇有不世大侠之风范。
不就是区区一个屠夫吗,鲁智深还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呢。她就不信了,难道那镇关西还是批发的不成?在她店边上就刷新出一个来?
笑死,根本不带怕的。
见她这么自信,那妇人也是好一阵儿没有话说。大概是让陈青禾给镇住了。
眼看着事情交代得差不多,陈青禾站起身来,走回那柜台边,还不忘同这对母女道:“大姐,小朋友,你们慢慢吃,有事唤我便是。”
而一炷香之后,那对母女也用完了餐点,带上赠品,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酒店。
只是店里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新的客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零星的生意做了起来,虽然交易额依旧微不足道,但每一单生意都是毫无疑问的好评。
他们带着赠品和喜悦离开,更是变作种子,散在这片苦寒之地的百姓里,将根茎往那更深更远处探去,再长出更多更新的枝芽,结出果来,就是客人。
当日的营业结束之后,陈青禾收拾完最后一桌,扶着自己的老腰,默默感慨:
“怪不得都说餐饮业不好干呢,这一行是真累啊。”
一天下来,她感觉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特别是清洁的工作,持续冲刷的水流会将手指泡得发白发胀,而清洁剂会加重皮肤的不适。
陈青禾毫不怀疑,如果不升级自清洁功能的话,她这双白白嫩嫩的纤长嫩手,早晚消弭在这锅碗瓢盆之间。
“哎,要是能雇人帮忙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就变成了难以压制的持续性目标。陈青禾坐在柜台后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话说,古代的边关,应该失业率挺高的吧?
别的且不说,单单女性不能随意抛头露面这一条,就将接近半数的人给困在了家里,相夫教子,织布做饭。
她这店虽然营业额不多,但物资丰富啊。以物易物的形式升级一下,用物资来充当工资,能不能雇佣当地人来帮她经营酒店呢?
陈青禾握着拳头一敲,觉得相当有可行性。
并且,在她敲定主意之后,一个合适的人选从她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没错,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