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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容得了指示,便马不停蹄的去打探消息。要说这宫里谁消息最灵通,那必然是良妃了。
果然,一问良妃便讲得头头是道,“确有其事,沈女史在城东长兴坊开酒楼,店铺这会子都修缮好了,就等着择良辰吉日开张了!”
松容责怪道:“哎,你们这成何体统,这样大的事怎的不知会太后一声呢?”
良妃:“......”
“对了。”松容想起正事,“上回皇上叫你去问沈女史是否有意于王爷,结果如何?”
“结果?额......”良妃想了良久,“我也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松容急得直跺脚,“那你跟我讲讲那日到底是怎么个情形?详细点,不要遗漏一字一句!”
良妃整日些话本子,脑袋还算好用,一边回忆,一边讲了一遍,“那天我就问‘沈女史,你觉得王爷怎么样?’,沈女史就答‘他是王爷啊!’”
良妃说完就闭上嘴,看着松容,松容不明所以,接着问:“他是王爷,然后呢?”
良妃如遇知己,激动道,“你看,我就说,这句话很难理解吧!你不知道,沈女史当时就像我现在看着你一样,看着我!好像我很该理解一样。”
松容疑惑,“这有什么好理解,那确实是王爷啊!”
良妃解释道,“沈女史的意思是,他是王爷啊!而她自己不过就是个厨娘,身份上不合适!”
松容眨着眼睛,大为震惊,“她的意思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王爷?”
良妃摸摸鼻子,“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松容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能这样呢?这思想也太腐朽了!婚嫁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到她这里却成了只能门当户对,那岂非天下有情人都得奋斗到同一阶级才能成婚么?”
良妃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当即就说她是老古董,沈女史还不服,准备与我辩上一辩,被我三言两语就打了回去。”
松容已经大致了解了,起身告辞。
回到寿安宫将这事情与太后说了一说,比起酒楼的事情,太后自然更关注她儿子的感情问题。
她急得背着手在殿中走来走去,“沈女史这个人,哪都挺好,就是有些迂腐和过于自谦,她是老古董吗?思想竟如此腐朽!女官跟王爷!明明很般配的嘛!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松容揣摩道:“既然沈女史是因这个才有所顾虑,咱们不如升一升她的官职,这样或许她会觉得与王爷日益匹配了也说不准。”
太后一拍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好!松容,你快去传哀家的懿旨,从即日起,晋沈女史为五品掌膳!”
“是!”松容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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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沁并不知道太后为了她和赵清平的事操碎了心,她正在书房里教赵清平用铅笔画画和写字。
为什么要教他呢?因为于画作这一方面,沈沁并不是专业的,画一些简笔Q版小人物勉强还能看,但要是那种比较复杂的插话,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沈沁与家中保持着半月一次的书信来往,沈伯母说饮食巷已经初步建成了,从前十铺九空,如今调了个个儿,整条街都是做吃食生意的,已经形成了浓厚的餐饮氛围,现在饮食巷附近可以说是一铺难求。
做生意的多起来是好事,可食客的步伐也得跟上,下一步要做的是对饮食巷进行宣传。
为此,沈沁想到了张贴广告、写宣传语等方法。
张贴广告那必然要将美食美轮美奂画在纸上,以能勾起人们的食欲为目的。
这么需要技术含量的事情,沈沁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她想到了她的好朋友及好帮手——赵清平同学。
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沈沁终于调整好了赵清平的握笔姿势,现在他用铅笔作画已经很熟练了。
“今天画什么?”赵清平执着笔问道。
沈沁指着前方大盆,道:“钵钵鸡!”
每画一种,沈沁便会做出这种食物放在赵清平前面,让他比照着,尽量还原,今天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盆浸在红油汤汁里的钵钵鸡。
钵钵鸡有荤有素,串在细竹签上,浸在飘满了芝麻的红油当中,素的有绿的青菜、黑的木耳、土豆、黄瓜、藕片、笋子等等,荤的是毛肚、虾仁、郡肝、鸡胗、鸡肉,鸡爪等等,一大锅在红油为底的基础上,食材们各有各的特色和风采。
画这个美食插画,沈沁在追求逼真的同时,又加入了卡通色彩,钵钵鸡呈现在纸上,是胖胖的一个海碗放在桌上,一串串被红油包裹的食材被拎起,汤汁滴落,隔着纸张都好像闻到了麻辣鲜香的味道。
插画画好了,那么广告语当然也不能少,沈沁指挥着赵清平落笔,“就写‘钵~钵~鸡,一文钱一串的钵~钵~鸡’!”
赵清平:“......”
他一言难尽的瞟了沈沁一眼,“你念就念,为什么还要带那个奇奇怪怪的音调?”
沈沁也很纳闷,“不知道啊!我只要想起来这句话,就不自禁按照这个音调走。”
赵清平不知道多嫌弃得皱了皱眉头,开始落笔,这种大字写得很慢,为了防止写错,或者记错词,他都是一边默念,一边写,“‘钵~钵~鸡,一文钱一串的钵~钵~鸡’......”
沈沁忍不住侧头去看:“......”
赵清平倏地停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诡异。
“你看,我就说吧,是不是特别洗脑?”沈沁摊手道。
赵清平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道:“是有那么一点。”
沈沁思索道:“你说,若我往外递方子时,顺便将这句广告语的诵读方式也传出去如何?”
“那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皇城大街小巷都会传颂着这句广告语......”赵清平想象着那场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