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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沁拎着食盒溜溜达达去往皇后宫中去,到了宫门口,朝身后比了个“OK”。
躲在拐角处的赵清平接收到信号,朝着居衡挥挥手,居衡领命而去。
皇上站在他身后,举着胳膊,手指头抽筋一样比划了好几回,才成功的复刻出那个手势,他问道:“这一个‘三’,一个“圈”是什么意思啊?沈女史进去前为什么要比个这样的手势?”
“那是暗号。”赵清平一面眼观四路,一面回道,“意思是一切准备就绪,按原计划行事。”
“哦。”皇上点点头,朝身后说,“那等一会儿嘉妃来了,朕出去截住她,等朕比了这个手势,顾医官你再上。”
顾医官也比了个“OK”的手势。
今日一早,嘉妃就领着宫人们浩浩荡荡又去太和殿找皇上要说法,皇上早早躲了出来,留下张德良率领着小太监应付她们,嘉妃让张德良把皇上叫出来,张德良让嘉妃等消息,两队人马正掰扯着。
这时居衡一头撞了进来,惊慌失措道:“张公公!皇上......”
一抬头,与嘉妃目光撞上,立刻收了声。
张德良适时斥了一声,居衡缩了缩脖子。
嘉妃一看就有猫腻,捏着帕子站起来,“皇上在哪呢!你快告诉我!”
居衡低着头,偷眼看张德良,不敢说话的样子。
嘉妃用帕子捂着心口,声泪俱下道,“你们还瞒着我,皇上说好了今日给我个说法,到现在都看不到人,分明就是在敷衍我!而今连你们也这般!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我就知道,像我这样不受宠的妃子,除了皇后娘娘,根本没人将我当回事!”
居衡:“......”
居衡今天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将嘉妃引到皇后宫中去,原来的剧本他应该一不小心,秃噜出来皇上的去向,嘉妃肯定会杀过去。
可怎么听着这话,不是这么回事呢?嘉妃好像是有意避开皇后似的。
居衡小心翼翼问:“既然皇后娘娘对您好,您为何不去找皇后娘娘呢?”
嘉妃道:“皇后娘娘怀孕了啊!我怎么好去劳烦她!”
“哦。”居衡心想,这妃子们还挺为皇后着想,“那真不巧,皇上去皇后宫中了。”
嘉妃犹豫。
居衡怕她真不去,又道:“好像有一个沈姓的女史也往皇后宫殿方向去了。”
嘉妃扛起锄头,杀去了皇后宫中。
宫门外,远远就见一队破衣烂衫的人成群结队的出现,赵清平眼尖,先看到了,他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纳罕道:“来了群难民。”
他回头,问道:“哪里闹天灾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皇上一听这话,都来不及回答他的话,直接冲了出去,停在嘉妃等人的必经之路上。
嘉妃一见皇上,未语泪先落,“皇上,臣妾找了您一早晨!”
皇上使劲酝酿着情绪,瞪大了眼睛看着雨后蔚蓝如洗的天空,半晌酸涩难忍的低下头,红着眼眶道:“爱妃啊!有事稍后再说吧!朕现在实在有要事脱不开身!”
嘉妃一听这话,以为皇上又在寻借口避开她,扬高声调道:“不行啊!皇上!偷花贼就在眼前!臣妾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皇上......”
皇上自然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前情提要已经铺垫好了,他将手放在身后比了个“OK”,立时身后另一个大嗓门盖住了嘉妃的声音,顾医官扯着嗓子,嚷嚷道:“皇上啊!大事不好了!”
皇上一惊,转过头去,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问:“顾医官,出了何事!”
“皇后娘娘她......她......”顾医官欲言又止,低头抹泪。
皇上夸张问:“她怎么了?”
“她中了毒!”顾医官痛心疾首,大声道。
嘉妃也愣住了,她进宫这么多年,孤僻异常,这满宫也没人关注她这个隐形人,只有皇后记得,逢年过节还会送些礼物吃食给她,有时还会亲自去看望她,劝她常出来走动走动,去文妃宫中吃点好吃的,或是去良妃宫中听听戏本子。
而且她那采菊苑瞧着是自给自足,但哪能真与世独立,生活一应必须之物也都是皇后着人送去的,否则尚宫局早忘了她。
因而听到这个消息,嘉妃连别人偷她花这等第一要紧事都忘记了,扑上前去,抓着顾医官的手,紧张问:“皇后怎么了?!她腹中的孩儿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