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小九并未死在西关,现在正是要归。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能不能抓住,并且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金吾卫不算什么,就算拉拢不到,仅凭今素戈模棱两可的态度,他自然可以忽略...
可谢鹤语,是当真可以打乱他的计划的。
可时间,却不多了。
他不可能等到小九回来...
所以,就算是武义侯用他的名义刺杀,他也暂时认了下来,
反正,人不是他的,进可攻,退可守罢了。
毕竟,武义侯此时可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此想着,沈易之也觉得夜长梦多,他当即开始召人。
“既然太子殿下不在,近来建安风波甚多。本王甚是担心贼人危害到殿下的家眷,你们可要替殿下守好。”
等这些人散去,沈易之又秘密召见了一位黑衣人。
那人声音喑哑,听不出男女,身形瘦弱也不高大,让人分不清楚。
而此人一出现便是急切询问,“殿下,可是要用我的办法了?”
许久,这黑衣人才悄然离去。
而这建安城中,近来风声鹤唳的气氛一日比一日严重。
直到第六日,武义侯带着一个神秘的雕花木匣子,就这般上了礼王的府邸。
当天夜里,苏琳琅便正在宫中。
内殿之中则是还要金针切脉的神医,她则是与大殿之前朝下望着。
与人群之中,她同那位金吾卫的今将军对上了视线。
“苏大人,怎么了?”
苏琳琅顿了一下,目光在夜色之中有些看不真切。
“无事,今将军今夜怎么亲自轮值?”
今素戈脸上带着一抹憨直的笑,“自从陛下昏迷以来,我担心错过陛下的政令。苏大人不也是如此,陛下当真宠信与苏大人。”
“将军言重了。”
苏琳琅的声音落下的极重,而后转身的迅速。反而错过了今素戈脸上的那抹犹豫和紧张。
“苏大人也在等太子殿下。”
苏琳琅并未回头,声音却是清晰的可怕。“听说将军当年也曾自诩,不入武道,也可科举入仕。想来将军也知。士,为知己者死。”
“将军当初,想必也是如此视陛下。如今,将军掌管金吾卫,是建安脊墙,是陛下肱骨,自是理所应当。”
许久,苏琳琅才听到了那人极为清浅的声音。“苏大人,谬赞了。”
听到此处,苏琳琅唇角的那抹笑容终究是拉平了。
她快步走入内殿,正好看到一脸急切的玄九跑出来。
“如何?”
玄九微微摇头,“我现在要去太医署取药。”
就在玄九迈步同时,苏琳琅放声,“他们与你同去。”
玄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便顺势将人带走了。
他不懂局势,可却也知道此时这位苏大人在这里代表着什么。太子殿下未曾归来,陛下可万万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等人走后,苏琳琅放轻了脚步,几步踏入内殿之中。
“神医。”
青玉此刻也是满头的大汗,她才刚刚为其稳定了气息。
“不对,按照我昨日为陛下把脉的脉案,一日之内,陛下的身体不可能衰败如此严重。”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都落入了苏琳琅的耳中。
苏琳琅的视线闪过一抹幽深,而后想到了宫外,此时不知有多少人紧紧的盯着宫中。
“不过,此次施针倒也算暂时稳住了脉案,可想要让陛下醒来,却不伤及陛下龙体,我便...”
青玉未曾说完,可苏琳琅自然是知晓了。
“神医辛苦了,可要先去休息。”
青玉点点头,并且顺手拿着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等一会,玄九带着药回来,你可要带着人看着陛下喝下。”
“神医放心。”
等将青玉送走,苏琳琅则是亲眼看着那之前隐于暗中的飞羽卫此刻都沉默的守在内殿之中。
“苏大人。”
“指挥使大人,您可否出宫一趟?”
玄一自然是起身点头,若按照官阶,苏琳琅自然是无法指挥他。
可现下,陛下病危,太子殿下不在建安。
更甚的是,那些宗正,老臣是万万不能召的。一是陛下未曾醒来,二便是太子殿下不在。
若是召见,难免让人怀疑,陛下有崩逝之嫌。
就算留有遗诏,却也不免会有被人矫诏的风险...
他现在只希望,太子殿下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