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为什么呢?
知道了她的身份,便不该让她死才对…她并不觉得吴慵是个蠢货。
一行人趁着夜色,还需要小心谨慎的避开可能突然出现的朝西族人。
直到第二日清晨,沈玉君靠在一处小溪边微微叹息了一声。玄七为她递上帕子,却看到了她那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眸子。
“殿下不必担心,属下会带您出去。”
玄七的声音格外的坚定,眸光真切的坚定着他的使命。
“玄七,你说,会是谁呢?”
此刻,玄七带着他们已经走了三处曾经发现的可以下山的地点,可不论是每一个,打探消息回来的金吾卫都生出了一抹慌乱的情绪。
因为这杂乱的细小的出口,每一个竟然都不下千人把守。
“现在,怕是就算他们来了,也是没用的。”
山中这纷乱的人,时时刻刻可以听到的脚步声,他们在搜山,好似目标十分精确的在找她。
而被守住的下山的路口,则证明,他们对这起南山的把控并不亚于她们。
这一日午间,他们同昨日殿后的几人汇合。十个金吾卫只剩下一半,飞羽卫更是只剩下玄十八。
他们看到沈玉君的那一刻,眸中是同样的激动。
而这样的日子,才仅仅只是第一日。
因为仅仅只是春日,这山中没有太多可以食用的东西,他们带来的干粮没有那么多,他们都自主的省下来,攒下来,交给那位玄七大人,留给殿下。
沈玉君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看到他们的动作的时候是气愤的。
她的唇角多了一抹干涩,眸中多了一抹气愤。“怎么?都留给我,是想要我一人面对山下千万人吗?”
因此,他们才舍得稍微进食。
不过,第三日的时候,他们的东西还是逐渐见底。甚至因为那些人越来越紧密的动作,这山上的人太多,玄七带着他们就连水源也不太好找了。
沈玉君倒是不介意,带着他们去扣人。
扣住的时候,扣下的东西便也是他们的。
他们大多选择人少的队伍进行,但也有失手的时候。
那多日前的印信似乎从未发出去过一般,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在这座逐渐焕发出春日生机的起南山上,沈玉君第一次发觉,她带着他们这些人,成为了一座孤岛。
而陪着她的这些人,也越来越少。
因为山上的人太多,被发现的次数也愈发的多了。他们已经尽量的减少留下的痕迹,可还是会被发现。
留下殿后的兄弟总是会少,日日用最为崇敬的情绪看着这位殿下的人越来越少....
第八日,那些金吾卫的兄弟已经全部落与敌手。
沈玉君被带着离开的时候见到了,他们不会在敌人手中苟延残喘,也不会给自己有背叛的任何机会。
他们会用尽一切力气,让玄七带着她离开,而后耗尽最后一滴血,拦住身后人...
不巧,这一日他们刚刚离开了一队人马,转头便碰到了另一队人。
沈玉君掌心的弓弦拉紧,上面搭着的,是玄七为她准备的木头做成的利箭。
精准的对上了那队伍之上领头的人的心口,沈玉君松了一口气,顺势任由玄七带着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可他们这一次没想到的便是,这一次对面的队伍之中,也有一位擅长用弓之人。
那人隐于暗处,就算看到带着自己的小队长死了也并未出手,他的箭尖对准了那几人之中,被簇拥之人。
好几次,那人都被挡住,让他只好暂时换方向。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漏洞的地方。
嗖的一声,沈玉君也愣了一下,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她的小腿之上有一支灰色的尾羽。
玄七本来应付着突然从一侧冲出来的人的动作急切了起来,他手中的刀已经看不到残影。沈玉君的身侧,四周当即多了四人。
“殿下小心。”
而下一秒,沈玉君明明已然换了位置,她只是低头拔出了那箭羽,却发觉挡在自己身前的玄十八轰然倒下。
他所说的最后一句便是,“殿下,快走。”
沈玉君猛然抬头,目光顺着那箭羽而来的方向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眸子。
那个青年格外的平静,此时已经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为了追上他们的速度,他手中的弓弦再次拉紧。
玄七当即将沈玉君拽走了几步,几人暂时换了个位置。
直到,沈玉君拉紧弓弦,正要对准那个青年的时候,身侧的玄十四倒下。
嗖的一声,那经由玄七的手打磨出来的锋利长箭就这样扎入了那青年的心口。
玄七心中松了一口气,身侧突然出现之人也终于清理干净,他当即蹲下身子,“殿下,我们走。”
身后跟着的无数脚步声,都在玄七沉稳的声音之中逐渐退去。
沈玉君回头看去,她的身边还剩下了五人。
十一,十二,十三,十九,还有此刻背着她的玄七。
她的掌心握紧,若是,她还能有回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