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意的说着几句,既然他没有那个意思,那沈玉君自然不会再提了。
直到那一身玄色而来,吴慵看着那人离开,唇角的笑容淡去了一分。
心中微微有股涩意,而后冒出了一股巨大的惊讶,他刚刚,是拒绝了吗?他最开始不就是这么想的,才接近她的吗?
怎么,怎么还,还拒绝了?
..........
玄七的脸色一向冷硬,可知道走出那营帐,周围的人声逐渐散去。
他才静静的靠近了沈玉君,声音压低,“殿下,建安传来消息,近来陛下有昏迷之症。”
玄七目光灼热,“殿下,我们。”
沈玉君沉默了一下,心中思绪杂乱。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按理说她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去。
可想到几日后的决战,起南山的不可或缺。
“他们呢?”
玄七的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些滞涩,“都传来了信件。”
因此,沈玉君的脚步快了几分。等她将几人的信件看完,她长叹了一口气。
“玄七,你觉得我该现在回去吗?”
玄七点头,而后又摇头,“听殿下的。”
沈玉君又一次叹息,他们将消息控制的很好,朝中她的人手也安稳的很,暂时维持朝局平稳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陆燕归,他的信中到底有几分急切。
可到底,他的能力也是有的。
她相信,就算她不在,他们也能解决的。
苏琳琅倒是超乎了她的意料,格外得上司看重,也因为她的关系,帝王也有几分重用之意,这段时日在建安倒是出了不少的风头。
就连谢宴欢,这封信中也尽是她这些日子得到的线索。
那件事情的余波似乎终于过去了,她在建安的权贵之中继续混的如鱼得水,其中情报复杂,倒是辛苦了。
最为关键的事,宫中的一封信。
那才是让她真正下定决心的选择。
那张信笺上的字甚至有些微颤,同往常日日催促她回去的信笺不同,可字迹却又是清清楚楚的。
他没有留下许多,也只有一行字罢了。
若想做,便做完了再回来。
沈玉君捏着那张纸,掌心微微轻颤。
脑海之中想象出了他或许已经极累了,或许如同那些信报之中刚刚从昏迷之中醒来,他提笔为她写下了这封于之前完全不同的信笺。
“父亲。”
她的声音带着思念,许久才喊了玄九过来。
“殿下!”
玄九仍旧同之前一样,可这次他许久都未曾听到主子的声音。他的视线微微上移,看到了主子正在执笔的手。
又是一会,沈玉君终于开口了。
“你带着青玉,先回建安。”
玄九愣了一下,而后发觉殿下好似并不是在说笑。
“是。”
而后,他听到了那般重要的消息,宫中那位不知为何突然有了昏迷之症。
这一次,同玄九一同回去的还有二十靠后的玄羽卫,他们不知是为何,可听从主子的命令是他们此生要做的唯一事情。
当然,他们也曾羡慕和疑惑,毕竟到了最后的决战机会,怎么殿下还让他们回去了呢!
青玉自然是亲自由沈玉君告知内情的,她带着人离开的时候脸上倒有一分愁绪,不过一切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都变成了安然,“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好,我自是相信神医。”
一行人的离去匆匆,知道的人有几个但不多,但他们也大多是觉得到了最后了,这位殿下已然在准备回去了。
毕竟,起南山那地方,他们自认为这位殿下只需要守一下便好。
毕竟,他们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大的失误.....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距离那一日愈发的近了。
沈玉君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多出了几分的急切和焦躁,她站在高处城楼,看着远处的月亮。
“明日便是决定一切的时候了,殿下此时还未曾休息,是有些紧张吗?”
沈玉君看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吴慵,“吴小将军,不也是未曾休息。”
“我是看到殿下了,关心殿下来着。”
“殿下,”
“天色太晚,回去了。”
她若走,吴慵这话自然是没办法继续开口。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只觉得心口有股郁气,他记得那人是这么说的啊,要关心,还不能显露意图,不能图人家什么...
吴慵想了想,他好像,是这么做的吧。
他指尖微动,想到上次好似无意碰到,这位太子殿下身上,是有秘密的。或许是因为从未有人这般想过,他在发觉自己的想法之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是无人注意到,还是无人敢这般猜想…
可若是真的多注意了几分,好像,好像,是真的。
他从未,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