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归刚准备跟上去,却发觉那门童拦住了他。“陆大人,殿下当真不见客。”
“是吗?”这两个字彷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燕归想着,若不论朝会,若不是需要讨论些事情,他已经一月多未曾见过她了。
上次,不就是,不就是,他也就是说了自己一番真心话而已。她当时未曾拒绝,怎么回头就又是这一招。
可这招却让他纠结惶恐个,却也无可奈何。
“抱歉,陆大人,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陆燕归叹息,只当做自己未曾听到,反问好似突然想起,“我自然是知道殿下病重,可实在是户部有一事情实在是拿捏不住。你们看?”
他做出一副微微苦恼的样子,而后提起刚刚的苏琳琅,“我也问过苏兄了,他让我自己同殿下禀报,说他不擅此事。”
两位门童互相看了两眼,他们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
若是军事急报在他们这里耽搁了,但自然是极大的罪过了。
可眼前人.....
看出来眼前人的迟疑,陆燕归脸上闪过一抹了然。而他今日,必然是要见到那人的,就算不问上次那事,也要问问,为什么她这一月以来,处处信重孙琳琅吧。
而且,朝中许多势力因前些日子的事情重新划分。
他这位主子,现在手下能用之人,真是愈发的多了。
于是,陆燕归和两位门童对上了视线。而后突然就声音放大,“我真有急事,你们还不让开!”
二人阻拦,三人形成对峙局面。
突然,让人意外的便是,陆燕归身后的小厮突然冒出来撞了二人一下。
趁此机会,陆燕归绕过二人,当即朝着那条熟悉的路线走去。
小厮被两位门童围起来,神色复杂且悲戚,“我家大人当真有事,当真有事。”
“有事也不能擅闯啊,虽然你家大人同殿下这般熟悉。”
“是啊,是啊,我二人定要原原本本禀告殿下的。”
反正,陆燕归是暂时听不到了。
他脚步匆匆,本以为会被拦住的,却不想这府中虽然看似一切正常。可他微微抬头,那些暗中若有似无得视线,似乎消失了很多。
这王府,他也来过多次了。因为那人身侧的飞羽卫太多,没有任务的自然都是在这王府之中,所以他日日来此便都觉得,浑像是被人盯住了一般。
而这次,这种感觉竟然几近于无。
所以,她竟然将人都派出去了,最近是她有什么大计划,不曾让他知晓吗?
陆燕归心中生出了巨大的不安感,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不详的预感。
“陆,陆大人!”
看到险些撞到自己的人,秀兰捧着茶壶十分惊讶。
陆燕归也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却走的更快了。
“陆大人,您是来见殿下吗?殿下不见客!”
秀兰本就是沈玉君带回来的人,何况她自己有几分天分,后来也时常在沈玉君身侧伺候。
所以,在许多下人眼中,秀兰姑娘日后是要做主子的。
何况,就算不做主子,殿下对秀兰姑娘那般好,姑娘自然比她们在这府中更自由几分,权利也更大几分。
“陆大人!殿下当真不见客,您慢些走!”
陆燕归脚步匆匆,便当做自己听不到身后的声音。
直到,那凝香居门口。陆燕归看到了那株院外便能看到的玉兰树,那满树的花苞,马上便是玉兰的花期了。
他未曾看到苏琳琅的身影,所以,若是不在此处...
身后,那女子的声音极快的跟上来了。秀兰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当即就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苏琳琅正坐在廊下喝茶,看到陆燕归的时候眸子微微一顿,当即站起身来。
“陆大人怎么来了?”
“自然是看望殿下。”
此时,若再不曾察觉出些许不对,陆燕归只能说自己的脑子是白长了。
而他,总要确认一番自己的想法,他抬头望去,那株树上的第一朵玉兰花已经开了。
“苏大人让开!”
苏琳琅瞪大了眸子,刚刚拦住他,本想要拽住那人的胳膊。却发现那人直接拧住了她的胳膊,苏琳琅当即就皱起了眉头,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你,松开!”
苏琳琅暗骂,而后便是想到了之前殿下所说。
陆侍郎,拦不住,便不拦了。
于是,苏琳琅果然退后了一步,让那人直接一瞬推开了那扇门。
灯光有些暗,而这屋子之中未曾开灯。
曾经来过的陆燕归当是记得,一步踏入,里面的摆设无一不少,精致华贵,香薰,茶点,画卷,摆件,透着香气的墙,千金不换的软烟罗和鲛人纱。
同她那个人一样,精致的从头到脚。
“放肆。”
熟悉的声音,甚至熟悉的红衣,熟悉的那人带着些许怒气的神情。
陆燕归却不曾迟疑,他几步上前,“你是谁?”
红衣青年顶着那人的样貌翻了个白眼,“玄十七。”
陆燕归从刚刚便掐住的指尖掐的更紧,她当真去了,甚至还是瞒着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