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出去。”
而此时,陆燕归突然很是惊讶的开口,“殿下,这周围,许多人啊。”
“哈哈哈哈,小九,我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把你引过来,却不想我只是放了一个小小破绽,你还当真来了。”
沈文进说着说着,脸上便多了许多的不忿。“凭什么呢?你这样的蠢货,都能坐上太子之位!父皇他,当真是不公平啊!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今日,小九你死在这里,父皇也要死在宫中了。”
“此后,朕才是这天下之主。”
“呵。”
沈玉君并未开口,在场许多人看向那发出声音之人。却不想,竟然是那个一惊一乍的,传闻之中抱太子大腿,一路才能如此顺利的一介书生。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笑朕?”
“六哥,高兴的太早了吧。”
一柄飞箭,突然穿过远处菱花窗,直直冲着沈文进而去。
“殿下,小心!”
“你!”
那位春雨姑娘护在了他的身前,可他来不及去看。
他当即偏头看去,翠人坊四周,那黑压压的屋顶之上,东面是一片玄色,西面则是一片夜色黑沉之色。
“父皇将人都给了你,小九!你就算再此时赢了又如何,宫中大乱,你这个太子之位,当真坐的住吗?”
“就你这样的废物,若不是父皇为你处处保驾护航,你怎有今日名声!父皇他可真是偏心啊!都怪你那个惑人的娘,怕不是当真是祸水转世不成。”
他的话音落下,便看到了那三人瞬间变化的神色。沈文进丝毫不害怕,他看向窗外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却轻声叹息,“小九,你太自信了。就算我不能成又如何!你今天 ,也走不出这里!”
人群之中,那些被利益裹挟的,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杀死眼前人,他们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一时间,满面寒光。
可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结束。
窗外的,不是全部。
沈文进瞪大了眸子,他看向楼下的哀嚎,还有互相厮杀起来的,那本属于他的人。
“六哥,你才是,蠢货!”
沈玉君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人走去。在他眼神微闪的时候,一脚将他踹远,而后跟上去,脚尖微微落下,正好踩在他的手背。
“本来,我也不准备对六哥如何的?”
此刻,还能被几个侍卫护着的,还尚有心思思考的大人当即抬头。
“殿下,殿下饶命啊,我们也是被迫如此!”
“成王殿下侮辱先皇后,实乃大逆不道啊!臣下可以为您作证。”
他们都知道,仅凭成王那句话,若是宫中此刻没有变化,仍旧是那位高坐龙椅。
只要这句话传出去,成王殿下他最好的结果都是一个死。毕竟,他今日可是还涉嫌了谋逆啊!
他们,他们可不想死...
“殿下,殿下,这厮私下里威胁臣数年,臣也知晓他多番阴险心思。臣愿意立刻为殿下整理,只望殿下能饶了臣一条性命。”
而此时,沈玉君则是静静的看着那人笑。
看着沈文进被她踩在脚底的手流出鲜血,他却嘶吼着,十分不服的喊着。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两姓之子能如此高高在上,我的母亲却为什么不如你那个二嫁的祸水娘!”
“你可知,她背负着家族的希望,她一人在那宫中,有多么的艰难。可为什么呢!她带着我苦熬数年,却仍旧混不上一宫主位,可你呢!可你那个娘呢!”
恍然一声,众人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
沈文进捂着自己的嘴,指缝逐渐露出的鲜血弥漫。
可他的那双眼睛确实疯狂的恨,他盯着眼前那个如同少时一样,永远那般高贵的少年。
“不许伤害殿下!兄弟们,今日,必须杀了他!”
终究还是有人,为这位成王殿下拼死一战的。可,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血腥味似乎从周围开始弥漫。
“殿下,属下不悔!”
“殿下,您还,没有输!”那些人,他们举着手中的刀枪,目光专注的看向高处,他们已经败了的殿下。“殿下,我们,带您走!”
可,插入心口的刀刃,似乎让他们的话语逐渐飘远。
“啊,啊啊啊啊!”沈文进听着耳侧的声音,脸上的神情愈发的狰狞。
“沈文进,这些,该怪谁呢?”
沈玉君微微垂眸,她从不觉得她的母亲有错。
“她有何错,她有何罪过,要被你这般疯子评说!”
可沈文进的眼神仍旧固执,他固执的看着她。好似再说,都怪你,都怪你那个娘!凭什么,凭什么啊!
“算了。”
陆燕归也在此刻来到她的身侧,那沾染着淡淡的香气的帕子擦过她的掌心。
“殿下,同夏日青虫,不可语冬日冰霜。臣本以为,这位成王殿下,心中自有谋算。”
此话一出,沈文进安静了。他那双发红了的眼眸盯住了陆燕归,他在侮辱他,可他却说不出话来。
“呵。”
不过片刻,在那些人加入战场之际。这整个翠人坊也险些快要被拆散了,沈玉君微微偏头,看到了身侧出现的崔灏。
“宫中如何?”
“殿下放心。”
而听到这里,那本来还在挣扎的沈文进猛然安静了。
他静静的抬头,看向那站在夜火之中的那抹艳色,怎么能,如此耀眼呢!
而那人此时,背对着翠人坊。
许多姑娘是无辜的,她们无助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漫天大火。
沈玉君叮嘱了核实,而后扯起了一抹微笑。“你们,自由了。”
而那墨色的玉环被她从地上捡起,“这个我没说错,既然价值万金。今日便给你们换些盘缠,玄十,你去。”
陆燕归此刻追着她,为她擦了擦袖角溅上的那滴血,将那玉环急忙扔给了玄十。
“殿下,当真怜香惜玉。”这话,听起来,好似带着一股旁的味道。
那夜的火光,终究是盖住了那浓郁的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