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是讨厌的...
心中思绪的复杂,让他未曾抓住那一抹他的直觉。
而沈玉君则是信奉证据的,最近并未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蛮族在冬日里派兵劫掠,也是往年的惯例了。她此刻想的便是,这一次不如让顾侯打的狠一些,也好让那些蛮夷消停几年。
不过,近来对朝中事情掌握的越多,沈玉君便愈发理解了坐在高处的帝王。
她曾经以为,为什么那样的蛮族他们每年都要驱逐,却不能一鼓作气,直接将人打下来。
她如今再也不那么想了,近些年来,国内局势不稳,光是每年赈灾的费用都险些入不敷出。更惶恐想要出征打下那蛮夷,那蛮夷毕竟是草上民族。只要他们一出兵,那茫茫大草原,是个费时费力的活计。
如今的她,也已经学会了权衡。
没有经济,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到了自己抓住的那个点。若是能成,想必几年便能缓解如今的财政了。
陆燕归身在户部,自然也是知晓一切的。
如今,他们只能等一个时机。或者,等她上位。
“你觉得,近日苏南城我该不该放过?”
“不该。”
“云中城的钉子埋下了吗?”
“按照殿下所说。”
听着陆燕归的声音,沈玉君顺手递给他一碗甜汤。
却不想,那人的神色突然就很是复杂,连连摆手。“臣下不爱。”
而就在沈玉君要随手放在桌上的时候,却又见那人接住了。“但是殿下所赐,臣下不胜欣喜。”
陆燕归在那甜汤入口的时候,心中难得的蛐蛐了两句。不好喝...
“看你似乎心神不宁,可要青玉给你看看?”
陆燕归当即摇头,但还是觉得心中突然多了一抹甜。但他想,定然不是因为那碗甜汤。
......
已经迈出那人的府邸许久了,陆燕归没有叫轿子,只是自己走在街上。
走出了那条多是达官显贵的朱雀街,逐渐便有了许多叫卖声。那声音搅的他的思绪格外的复杂,今日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心中开始不由得慢慢思索。
他为什么要那般想一个柔弱的女子,他不喜欢那位突然就出现的诚妃。
是的,可他那时候站在那人的书房的时候,想到那人异常的动作。想到那人或许怀孕了的时候,他的心情难以言喻,竟然是酸的。
酸过便罢了,可他却又觉得,既然是为了子嗣。那说不定这个一见钟情的诚妃,还不知是用了什么样子的手段,才让那人带她回来。
或许,也就是因为那个孩子...
那个,曾经满朝文武,皆在催促的太子的子嗣....
明明 ,他是断袖的!
明明,他是讨厌他的!
陆燕归忍不住叹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对少男少女站在街头。
“黎姑娘,我给你买珠花好不好?”
“你别生我的气了?”
“那你为什么给你那个表妹送珠花,我讨厌她。”
“对不起小黎,那是母亲让我送过去的。我只想送你珠花的,我还亲手给你打了簪子,还没打好。”那少年似乎是有些羞涩,“没有那些铺子里的好看,我还没打好,我过些日子送给你可好?”
那少女的脸色似乎终于好了一些,“我告诉你,你不许喜欢你表妹。”
“嗯,我只喜欢小黎。”
少女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笑意,二人很快买了珠花离开了。
陆燕归甚至还听到那少年在说话,“小黎,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吃醋了,一抹酸楚涌上心头。
陆燕归直接停顿了脚步,脸上尽是苍白。
他回头看去,那府邸的府门都已经过去许久了,再也看不到了。
之前,那次的意外,让他的脑海一时间更为复杂。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见到那诚妃的样子,二人的手搭在一起,便让他觉得刺眼。
他,醋了。
被这个想法吓到,他着急的脚步匆匆的回了陆家。
他甚至并未去拜见那位祖母,便急切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守在院子里等他回来的小厮迎上去,却看到自己的主子着急的进了屋门,而后那扇门就关上了。
“大人?”
“大人若有事,奴才便去回禀老夫人。”
许久,就在小厮将要迈出步子的时候,屋门终于传出来了声音。”无事。“
此刻,靠在床侧的陆燕归坐在地上。指尖擦过自己的唇角,擦过下巴,脖颈。
曾经的,那被他自己下意识埋葬的记忆似乎瞬息就涌了出来。这时候,他才发觉,他将那一日,那一日她的气息都记住的格外的清晰。
心头一股莫名的难耐的酸楚,伴随着说不清的痛苦挣扎。
他想到自己数次曾经说过的话,那些话似乎已经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沈玉君,我,不是断袖。”
“可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