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阳侯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他神色带着些讨好看向这位玄袍青年。“大人可要歇歇脚,一大早的就来给陛下办差,当真是辛苦了。”
就在他出手想要碰到玄一的时候,玄一微微后撤一步。
让那人想要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玄一低头,看向那刻着洛阳侯名字的玉佩。“侯爷的玉牌珍贵,莫要丢了。”
洛阳侯挣扎了一下,这才忍住了自己脸上的愤怒。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以为,他真能在他这府中搜到什么东西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那被两个飞羽卫控制这的心腹。
二人的目光四目相对,露出了似乎只有二人能懂的神情。
“多谢指挥使大人提醒,大人辛苦来我府上一趟,不如去喝杯茶。”
玄一那双略微锐利的眸光盯住了他,然后微微一笑。“多谢侯爷。”
二人刚刚坐在距离那处长廊最近的花厅,玄一听着身侧之人隐晦的试探,一直默不作声,丝毫不给面子。
洛阳侯也因此闭上了嘴巴,神色带着一抹不满坐在一侧。
不就是仗着陛下而已,侯府传承百年,又岂是能那么轻易让人抓住把柄的吗!
他坐在一侧,忽略其心中的那分紧张。端起一侧的茶盏,却忍不住脸色发冷,“谁泡的茶!这般好的茶,做成这般样子。”
他说着说着,便看向了一侧的玄一。“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今日指挥使大人在此,你们就这般对待本侯的贵客吗?”
他招手就要让人将那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个小丫鬟拖下去,却不想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玄一随即抬头看去,看到了一步踏进来就朝着他点头的玄三。
“洛阳侯。”
洛阳侯本来紧张的落在侍女身侧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玄一。
二人四目相对,玄一勾起了一个笑容。“看来,侯爷还是要跟我入宫一趟了。”
洛阳侯面色大变,嘴上却强硬的很。“若是面见陛下,我自要告诉陛下,你此等小人如何耀武扬威!”
玄一沉默的未曾答话,只是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女。“起来吧。”
就在洛阳侯起身还想要摆一摆姿态,一侧的玄一再次开口了,那道声音带着平静的阴冷。“将这洛阳侯府之中,梁起元的亲眷全部控制起来。”
洛阳侯梁起元瞪大了眸子,“你,怎敢直呼本侯爷的名字!还有,谁容你先斩后奏,控制本侯的家眷。”
玄一并未看他,只是指尖微微佛过肩头的那朵盛开的芍药花。
“走。”
梁起元还想要开口,却被身后的飞羽卫当即控制了起来。
“你,你怎么敢!”
等梁起元跪在奉天殿外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是找不到真切的证据的,就算怀疑,那也该去找苏家啊!他的手上,那可是干干净净的。
可他此刻,跪在奉天殿之外。
还遇到了几个翰林院眼高于顶的学士,他只觉得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嘲讽....
许久,许久,他以为终于到了陛下召见他的时候。
却不想,那位陛下身侧的王公公确实是出来了。可他的脸上带着冷静和沉默。
梁起元着急抬头,声音带着紧张和忐忑,“王公公,陛下这是何意?”
王兴垂眸看向那跪在地上,虽是冰冷彻骨,却仍旧冒出一头冷汗的这位洛阳侯大人。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他也是不理解的,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就非要,触犯陛下的逆鳞吗?
“侯爷,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啊。”
王兴也只是叹息了一声,他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人面无血色。心中也只是唏嘘了一声,便拿出了一则明黄的圣旨。
而那跪在地上的,直到如今都不觉得自己会落到如今地步的人,突然瞪大了眸子。
他看向王兴手中的圣旨,看向那一抹明黄色。
“不可能,不可能!我祖上,”
可他说到一半,就被王兴身后的侍卫堵住了嘴巴。
王兴朝着他们点点头,几人便带着人下去了。
等人走后,王兴遥遥望去。掌心捏着那圣旨,想着自己刚刚念下的。
废除爵位,满门不留。但这其中,最为让人惊讶的,便是陛下抹除了那位最早,最早的洛阳侯梁大人的痕迹。
此后,这大夏,便再也没有一位矗立百年的洛阳侯府了。
也没有了史书之上,那为了大夏开国,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据说割血喂主的洛阳侯梁郃了。
这一切,终将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