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辛的目光隐约落在身侧人身上。
沈玉君放下酒盏,眼神示意询问,“何事?”
李长辛微微摇头,脸上的那抹笑容愈发的清晰。在众人若有若无的看着她的那些目光中,她微微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沈玉君看到她的动作,微微勾起一个浅笑。
她只微微一抬手,身后便有人撤下了他这桌席面。不过一刻,重新摆满。
看到这一幕,还有那女子隐晦的动作。
多少官员暗叹一口气,没想到之前太子不曾纳妃的事实还在眼前。如今不过两月有余,身侧便有美在侧,而且还说不定...
这皇家的事情,只要他们不开口,那他们便只能猜测。
但若是,这位诚妃当真有孕,那太子总要纳新妃的....
于是,那随着乐声逐渐飘扬摇摆的貌美少女,那宛若水波一样的长袖,带着一抹清淡的甜香。
等她微微倚在那桌前,想要伸出手的时候,却看到的不是太子殿下欣赏的目光。而是他身侧的诚妃,本是漂亮灿烂的人,此刻脸上冷峻,盯着她一个舞女....
“殿下,这香味过于浓郁,妾不喜欢。”
再看到这女子顺势就要靠在太子殿下身上,大庭广众之下。这位舞女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的快意,到底是商贾女子,没有见识,众人之下,岂能如此。
可,可,等她那抹水袖遮住眼睛,再次回到二人身前的时候。
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揽住了她。
那双微微狭长的眼眸抬起,那道目光似乎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舞女满心的欢心,身子扭动的愈发的曼妙。
却不想,那人只是微微一抬手,她就被拖了出去。
而身后,仍旧是漫天响起的丝竹管乐之声。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少了分毫...
因为亲眼看着这位大胆的舞女被人带走,接下来的献媚似乎低调了许多。于刚刚的那位舞女也有几分不同,如今各种管乐,还有那坐在正中的人,倒是都看起来端方优雅。
最起码,上首的帝王未曾表露出丝毫的不喜。
于是,下面的这些大臣,人精一样的。纷纷想要安排着自己的,女儿,侄女,若能在今日当真成事,日后可就是...
“太子殿下宽和仁义,途径宛平城,解宛平灾祸,当真是天命所在。”这位十分高调的言官捧的格外的突兀。
像是平和的水流夹杂了一根杨柳的枝条。
而以他开始,顺势而起的则更多。
“殿下身负天命,自然能解东阳之困,也能救宛平与水火之中。”
……
洛阳侯脸上带着笑容看向武义候,却发觉那人只是沉默垂眸。
二人视线对上,武义候看向高处。
一行人随之看去,那位正在被满场的大臣夸赞的仿佛盛世神君,下世仙人的太子,去哪了?
陆燕归看着好似凝固了一刹那的空气,低头冷嗤了一声。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他看向高处,帝王的神色看人看不真切。但他想,应当是不会成的。微微抬头,他看向那位洛阳侯,唇角的笑容多了一抹冷。
祸到临头,仍旧还在想着给旁人下套呢!
看着那空着的座位,陆燕归直觉耳边的丝竹之声愈发的恼人。
他宁愿那人今日真能看上那位闺秀,总比独宠那位诚妃要好。看到那二人出去的动作,他也有几分意动。
只不过,还不曾起身,就被这些突然换了目标的大臣们的热情压的喘不过气。
端庄,大方,清雅,貌美...种种女子皆从眼前而过。可他的心头再也冒不出丝毫的波动。曾经的想法,他怕是恨不得从未那么想过。毕竟,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里,为何要在结束后离开..
为何要放着青云路不走,要在穷乡僻壤里听着那人的故事...
只在他又一次抬眸,想要起身,却又被身侧的人硬生生的围住...
余光之中,他眉眼微抬,看到了那位谢侯空空如也的位置。
此时,坐在末尾的韩天凌同一旁的苏琳琅微微碰杯,“苏兄。”
“韩兄醉了。”
“不曾不曾,苏兄,你看到那位陆大人了吗?”
“嗯。”苏琳琅抬头看去,那被众人簇拥着的陆燕归,当之无愧是现在场上的一个焦点。而那或许是陛下对于太子门下势力的默认。
“太子殿下,当真是个好人。”
韩天凌说着说着便有些迷蒙,直觉得眼前这人笑了。那般灿烂宛若秋花的一张脸,笑起来格外的耀眼。
“韩兄,说的是啊。”
二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一起,之前二人就相识,可如今二人都属太子门下。却比原来的交情更为深厚了几分,苏琳琅的目光更是朝着高处陆燕归的地方遥遥望去。
“苏兄,莫着急,依你的才华,不着急。”
“自然。”
这琴音漫漫,苏琳琅放下酒盏。目光仍旧不由自主的看向高处,不是羡慕,而是势在必得。
..........
“顾仪。”
“嗯,我来了。”
顾仪十分跳脱的走进来,目光在一侧斟茶的李长辛身上看了好几眼。
“当真许久未见,你都要成婚了!”顾仪说着还带着几分艳羡。
而沈玉君则是轻笑了两声,恰好提起,“谢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