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王家,沈玉君还当真好奇,这样一位就算家族地位偏远,却仍旧知晓如此多内情的学子,送给她的诚意,会是什么?
片刻之后,王雄回头。
“还不快些带人过来。”
许久,玄九出现,“殿下。”
“让人过来。”
玄九放人,沈玉君微微抬眸,便看到了两人一同走走过来。
是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还有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二人皆是看起来伤痕累累,想必是上过刑了。
二人齐齐跪下,拜见的声音颤抖,一看便是心中有鬼。
沈玉君看向站在一侧的王雄,王雄当即点头,指向了那学子,“此人学生已经查过了,于建安几方势力有几分牵扯。而他旁边那位女子,本是为了设计殿下。”
沈玉君的脸上多了几分的意外,设计她。
那些人有如此瞧不起她吗?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给她使用美人计吗?
此时,王雄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意外。“而这女子,学生也不知为何他笃定殿下必定入局。”
王雄的脸上带着一些微末的好奇,这份好奇感染了沈玉君。
她微微起身,看向那跪在地上,一直未曾抬头的女子。
“揭开面纱,让殿下瞧瞧。”
那女子伸出的手微微颤抖,颤抖的揭开了面纱。面纱落在地上,那女子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面容。
王雄微微感慨,“是个美人。”
等他再次将视线落在沈玉君,却发觉,她当真盯着那女子目不转睛。脸上的神情,如何形容,就是有几分奇怪...
“你,起来。”
那女子颤颤巍巍的起身,那双江南女子的翦水秋瞳就这么眼波盈盈的抬头望去。
“叫什么名字?”
王雄垂头,当做自己看不到也听不到。谁能想到,这女子还当真能让这位来自建安的太子殿下看上。
“奴家,名秋晚。”
“那个婉?”
“天色渐晚的,晚。”这个女子几步靠近她,在沈玉君低头思索的瞬间,猛地朝着人扑了过去。
“殿下,求您怜惜。”
沈玉君猛地要推开人,却发现这女子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于刚刚那副柔软可欺的样子丝毫不同,她的指尖甚至划破了沈玉君裸露在外的脖颈。
玄九也被这人突然的动作吓到,等他回过神来。
那女子已然被他一刀劈开,重重的落在三步之外的地上。
沈玉君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那女子。指尖摸向自己脖颈的时候,嘴角无意识的抽动。
“留活口。”
玄九继续动手的动作停下,却不想那刚刚还跪在地上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学子突然冲起来,就要朝着王雄而去。
王雄也是瞪大了眼睛,就在那人靠近他的时候,一抹玄色挡住了那人的动作。
不过片刻,那狰狞的想要伤人的男子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鲜血从那人的唇角流出,王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的颤抖。
“殿下,此人自尽了。”
而那个女子,此刻也用自己袖中最后藏着的那半截的银簪,划破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飞溅,让那本来如花似玉的一张美人面如今多了几分狰狞之态。
沈玉君紧闭双眸,叹息了一声。“查清身份,便葬了吧。”
玄九垂眸,“是。”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青玉连忙提着药箱闯进来,在看到那满地的血腥的时候,她直接略过。
指尖落在沈玉君伸出的手腕上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刚要收起手,却看到了她脖颈的伤口。青玉顿时瞳孔放大,“赶紧,把那两个人扔出去!烧个干净!”
也是紧急刚刚赶回来的玄七一脸凝重,刚刚一直在转身的玄九当即跪下。
“玄九,先送王公子回去。”
王雄此刻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向那一袭青衫的大夫,“青玉大夫,那两个人,是,是得病了吗?”
青玉回头十分不顺眼的看了来人一眼,压住了自己要翻他白眼的冲动。“不是,竟然伤到殿下,就该挫骨扬灰才是。”
王雄脸上那抹紧张似乎终于松开,这才舒心跟着那起身的玄九出去。
等玄九再次回来,他踏入书房的瞬间就跪下了。
“首领,是属下失职。”
玄七此刻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的怒气,“我说过多少次,”
“玄七,不必说了,防不胜防。”
沈玉君微微叹息,脑海中想到了那女子刚刚的样貌。
论五官样貌,带着面纱的时候,她看不出一点相似。可摘下面纱的瞬间,那无一不像的五官,却同她的娘亲像了四分。
是她,自己疏忽了。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