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殿下信任的人太多,臣何时得到了那一寸。或许,谢姑娘,您的王妃,才能得到那一寸。”
突然被扯回来的话题,再次让沈玉君注意到了这个名词。
她的,王妃?
“谁的,王妃?”
陆燕归并未接着说,可就是那安静,才让沈玉君再次沉默了下来。
“你是说我,我的王妃?”
诧异的声音落在,沈玉君再一次用有病的眼光看向身侧之人,“陆燕归,你脑子有问题吗!”
她几次都否认了,可眼前人还是这般以为。
其实这般以为又能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这些日子顾仪同谢宴欢的关系相处的不错,这消息总不好外传...
“本王再说一遍,谢宴欢不是我的王妃,现在不是,日后不是,永远也不会是。”
突然,那一刻,陆燕归不知自己心中是何种感觉。
但反正,他用一种负心汉的表情看向她。
沈玉君:我真的要疯了!
“你是真的有病,我就不该叫你过来。”也怕这人以为自己要过河拆桥,还是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感,让她再次开口,“谢宴欢,是我的谋士。”
“她出身大族,知道许多曾经的隐秘。多年以来,在建安经营的名声更是锦上添花,探知些许消息顺手拈来。”
“我也不知,你是瞧不起她,还是瞧不起我?”
沈玉君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终有一日竟然还需要同自己的臣下解释这样的关系。
“不过,如今她能做的仍旧有限,受困与时局,你不必担忧你日后被她夺取了风头。”
“谋士?”
陆燕归提起这个字眼,那双眼睛十分意外的看向眼前之人,似乎情绪复杂。
“不是妻子,而是谋士?”
他的那双眼眸里,好似有许多的情绪。他轻轻呢喃,并未曾让人听到他那句的思索。
这让沈玉君难得想起来了,这人知道的她的秘密。其实那秘密也是假的,谁说她是断袖的,虽然,她确实该喜欢的,是男子。
可自小接触了那么多的优秀男子,她也并未觉得自己对谁格外的青睐。
毕竟,都是跪在她脚下的人而已。
也就眼前人,当初初来建安,那股子清冷,让她多用了几分心思。
不过,沈玉君也知道,如今,她也只是对眼前人的嫉恨厌恶消失了几分,若说喜欢,那还不如顾仪呢!
至少,她心里想的是,若她能上位,庇护之人之中能有顾仪。
而眼前人,纯粹的政治生物,若她能上位,从龙之功有之,虽说能让他平步青云...
可她,不会让他爬的太高。
毕竟,君臣之间,无非便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
这人的脾性看着恭顺,实则自有几分骄傲。压制不住,便是祸端...
更何况,虽说现在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可日后便不一定了.....
“殿下,是臣失礼了。”
陆燕归此刻压制住了内心蓬勃而生的欲望和想法,当即垂头掩住情绪。“是臣下过于担心,毕竟,眼下的计划收网就在此刻了,而那位五殿下,私下里动作不断,臣有些担忧罢了。”
“本王的那个五哥,又在做什么?”
抬起头来的陆燕归此刻多了几分笑容,就连那苍白的脸色此刻看起来都好了几分。
“不足为惧,臣下会为殿下挡下。”
“那就交给你了。”
“是。”
身为双面间谍的陆燕归没有说错,近些日子那位五殿下确实手段十分的疯狂。
他自认为陆燕归会更恨沈玉君,当即把许多的事情都交给他做。
只可惜,那些任务,布置给他之后,陆燕归除了从他哪里领走人手,银钱,还有消息,至今都从未有过好消息传回去。
“你可曾去过眉山?”
正沉浸在思索之中的陆燕归微微抬眸,看到了那人脸上些许茫然静默之色。
眉山,是沃诚郊外一座十分有名的定情之山。
四季皆有花盛开,传闻之中花神下凡之地,山上遍布大小十八座情人庙,更是无数有情人定情之地。
在当地是诸多小姐公子踏青之地..他,未曾去过。
“不曾。”
“等此事了,我们去看看吧。”
沈玉君觉得,他应当是知道其父葬在眉山的。
可陆燕归,不知。
“好。”
这一字,陆燕归看着那人的背影许久才开口,他的思绪急乱,可目光却紧紧的跟着他,那些被他塞到记忆深处的纠缠,此刻好似再次翻涌。
他这是,何意?
是在告诉他,日后,若是事成,会有旁的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