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日,宣王留在宫中的消息远远不引人注目,只有那位日日愈发焦急起来的信王殿下,现在听着宫中传来的,帝王对其的信重愈发的不满!
诏狱之中。
这位国公被送进来的时候,还是在庆幸的。若是那些人能将他捞出去,就算离开建安,就算只是家眷也足够了。
可一日,两日,三日。
一月,两月,三月...
陛下就这么关着他,那靠近的墙壁从微微发凉,到如今的冰凉彻骨。
他在内,焦急恐慌的很!可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便是君臣的博弈,而他只要能活,不到最后一步,便不会将事情做绝。
在外,那几位勋贵如今才真实急死了,他们的手很难伸进诏狱之中,可那在其中的人却又不能不管,不然若是那人起了要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谁还能活!
于是,伴随这说不清的人想让他死,也有说不清的人想让他活。
达成了这个勉强平衡的廉国公,如今才能战战兢兢的日日在那诏狱之中,苟延残喘....
旭阳宫。
帝王近来心情格外的好,许是因为那钓鱼的饵料格外的有用,近来,他已经打压了不少暗中的势力,那浑水摸鱼的人啊,也终于开始往外冒了。
“青雀,你输了。”
沈玉君看向那棋盘上的棋子,只觉得太阳穴微微发痛。“哎,还是父亲棋高一着。”
她捡着棋子要扔回去,便听到了对面的叹息声。
“多年来,我也不曾做到。”
听到帝王的叹息,沈玉君微微抬眸,而后发现了他那一抹担忧还有惶恐。
在这看似决定能赢的棋局之中,他仍旧在担心,在惶恐,在急切。
“父亲,不要着急,我们定能赢的。”
二人这次的出手可是以大半个朝堂为局的,其中,多少人的心血才构建了如今的局面,当年的隐秘,是如何被挖出来的,坐在对面的帝王已经叹息了许久。
“谢家的那个姑娘,可曾说过想要什么?”
“做你的王妃,倒也合适。”
面对帝王的询问,沈玉君微微抬眸,指尖在棋子之间搅动,“父亲,还不是时候。”
“那便罢了。”说着说着,帝王再次想到了自己多次想要杀掉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倒也真的如同你所想,真的有几分用处。”
沈玉君恰好收好了棋子,脸上闪过一抹了然。“父亲,这天下之人啊,只要有一样的目的,皆能有几分用处。”
语罢,沈玉君便又想起来了,那人最近还真有几分不同。
近来多次只用书信,更是许久不曾见到了。
“这就要走了?”
“走了。”
看到那孩子走的快了几分,皇帝的眼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只是指尖敲在一侧的桌案上,眉心皱起,不知在想着什么...
.....
宣王府。
跟在管家的身后,陆燕归眉头微微下垂,指尖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时不时的轻咳几声,让身侧的管家无声的看过去,“陆大人,没事吧?”
陆燕归当即轻轻摇头,维持住了自己体弱多病的印象,“无事,只是近来天寒,沾染了几分寒气罢了。”
正说着,陆燕归便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若是未曾记错,这个姑娘,叫做秀兰。
自从那位朱颜姑娘消失之后,这位秀兰姑娘出现在那位宣王身侧的场景便多了几分。
更何况,他还撞见了几次,那少年将人放在自己身侧,似乎还同她说笑几分,摆在桌案上的书册也不过是常见的诸子史,甚至有一次甚至是那话本子..
他十岁便已经将诸子史牢记于心,而那些话本子,他是向来不看的!
“陆大人,殿下等您许久了。”
“劳烦。”
虽然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绪,但陆燕归还是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君子风度。
“悠然,来了。”
听到脚步声,沈玉君微微起身,将正在着手画着的一副兰草图搁置,而后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清俊男子。
天寒,可他看起来虽从穿的多,却仍旧一副单薄样子。
“见过殿下。”
沈玉君靠近他几步,伸出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却发现,那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里,许久都不曾挪开。
想到曾经这人的介意,沈玉君当即退开了两步。
却不想,看到这两步,还有当即离开的那位姑娘,陆燕归当即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