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再喝,今日事多。”
陆燕归一听当即点头,“臣是有几件事情要报。”
二人离开的脚步格外的快,让顾仪都意外了几分,心中多了几分郁闷。可郁闷归郁闷,眼下谢三娘子还在这里。
“今日,是我唐突了。但还是多谢顾公子。”
顾仪看着她那柔顺的眉目,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是这样的。”
谢宴欢一顿,抬眸的瞬间对上了顾仪的视线。“你,怎么如此小心。今日之事,如论如何说来也只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要做的,你何至于将错处归咎自己。”
“顾公子,原来是这般会安慰人的。”谢宴欢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但却只是对眼前人赤子之心的羡慕罢了,是的,在如今建安城,甚至是宣王哪位夺嫡热门的身侧,这位顾公子还能保有这样的品性,如何不能称得上一句,纯挚呢!
“不过,下次便不会了。这一次确实是我唐突。我有我的居心,我了解殿下,你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对吗?”
顾仪的脸上有几分认真,却也多了几分焦急。因为他是知道的,那人是真的生气了的。
“不会了。”谢宴欢微微摇头,却也承认了他这个心思。
因为今日顾仪的被迁怒,则代表了她的不可能被接受。而她,今日的目的也不只是试探如此,她想要的,换一个方式,也可以得到...
而眼前人,也确实为她今日此行付出良多。
“今日,真是多谢了顾公子。日后若有,”
“何必日后?就从今日开始,你喜欢我如何?”
二人四目相对,顾仪看着眼前女子,虽然最初喜欢的只是一个符号,只是那双眼睛,可见的多了,他却愈发喜欢了。眼前人,是不一样的,是只听到一个名字,就能让他心魂被牵引而动之人。
“可以吗?”
谢宴欢也未曾想到,今日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眼前的感情确实十分的炙热,同她之前所设想的每一步都是不同的。
可这般炙热,那抹好似要将她裹住的少年意气,都藏在眼前人的眸子里。
...............
“殿下。”
看到陆燕归呈上来的他这些时日的成果,沈玉君嘴角挂着的微末笑容此刻才彻底散去。
刚刚戏弄顾二而得到的微末的好心情彻底消散了。
指尖紧握这那手心的纸张,上面不过几眼就能记住的名字此刻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
“悠然,你说,本王此时该如何动作?”
陆燕归想了想自己进来时日又曾遇到的数不清的刺杀,“既然打草惊蛇,那不如出手狠绝。”
“是啊,岂能日日防人千里。”
听到身侧之人的声音,陆燕归的眉眼低垂,可心头那股气去散去了许多,甚至带上几分的激动和雀跃。
果然,跟在她的身后,是最好的选择...
此后一月,朝中势力极近平静下来的时刻,又因为一位安王门下的御史大人的弹劾,再次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只因为,这位王御史他弹劾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当今陛下。
是的,他弹劾当今对下不慈。
一时间,这朝中无数的势力全部避开了那位安王殿下。
而安王本人则是在府中大骂了好几日,谁知道那个平日里安安生生的王御史竟然是谁的人!
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还给他搞来了一个大麻烦。
没有办法,冒着下一刻就要被禁足的危险。安王收拾了收拾,只好是入宫了。
宫中的帝王在收到这位爱子递上来的自己手下的那些人的线索消息,甚至这些年来暗中查探的曾经的蛛丝马迹...
”父皇。“
一句父皇,似乎终于唤起了这位帝王对于下手跪着的儿子的亲情来。
那险些就要步入善王后尘的安王殿下顶着满朝文武怒目而视的压力,终究是安稳的得到了自己的惩罚。
禁足,一月而已。
而这一月之中,之前投靠安王的顺恭侯则是先后以八项罪名,包含蔑视君上,卖官鬻爵,勾结朝臣,挑拨皇子....等诸多罪责,整个顺恭侯府,再无声息。甚至牵连姻亲家族不才十家,一时间,曾经在朝中备受尊敬的一大开国勋贵,一度没了声息。
甚至,无人敢为其声讨,毕竟现在按照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的旨意。
你是想要追随顺恭侯吗?那些姻亲家族正愁找不到替罪羊,你们愿意的话,你们替他们忍受这些日子朝臣的白眼和打压啊!
而顺恭侯到底只是开始,安王门下之人在这一月之内,能用罪名处理了的,大多处理了的干净。
一时间,这朝中除了那位比帝王青眼的宣王殿下,剩下的那位皇子都是缩进了尾巴,生怕被上首那位抓住了把柄。
毕竟,曾经的安王虽说脾气大了一些,可到底在夺嫡之中,势力不菲。
可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御史,就让其名下的势力分崩离析...实在是惨烈,惨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