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归本来忐忑的心突然顿了一下,他轻轻抬头,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恍然,“原来,殿下还是不曾相信我?”
沈玉君想要开口否认,却避开了他的眸光,“今日,为何出现在哪?”
再次被质问,陆燕归眉眼闪过失望,心头那抹难言的怨恨再次冒出来,“殿下,臣下也是无妄之灾。”
他特意提起了那被控制之下的色授予魂,那人失去理智的作为,一时间从记忆的深处,回到了二人此刻的交谈之中。
许久,陆燕归轻轻叹息了一声,似乎多了许多的无奈和失望,“臣与殿下荣辱与共,只是探听到些许的消息。于是想要去寻您,途中刚刚甩开了不知何人的探子,却不想就恰好碰到了殿下。”
“所以,你说,是缘分?”
她微微带着些醉意缠绵的声音,此刻压低的落在了他的耳侧。那温热的呼吸再次喷洒在他的后颈一侧,让他垂下的眼眸微微放大,脖间泛起一抹红痕。
那人如同往常,纤细的指尖带着浓重的滚烫,捏住了他的下巴。
“怎么不回答?你我难道还有这等缘分?”
陆燕归微微偏头,“许,许是凑巧。”
“凑巧?”
沈玉君不信,可眼前人到底是在一心为他们筹谋,这些日子,做事更是认真,不曾倒戈她的任何一个兄弟。
这样一柄,可以用来迷惑许多人的刀...
“殿下。”
陆燕归开口,刚想要说什么,却发觉,那人的指尖落在他的唇角,那抹被他尽力忽视了的痕迹,就这么直白的被她点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因此对上,陆燕归看到了她此刻眸子里的那些许的无措同意外。
一时间,他的心思百转千回。
“殿下,臣不是断袖。”
啪的一声,脸上不曾觉得火辣。许是曾经感受过她那打人的力度,如今的这一巴掌,则更像是恼羞成怒罢了。
他当即低下头,“殿下,是臣说错了话。”
“呵,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沈玉君挑眉看着眼前人,掠过眼前人那抹可怜的样貌,好似被凌虐的美感。
她的指尖,带着一抹热度。
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落在了他的胸口,轻点,一下,两下。
陆燕归的心跳声格外的快,刚刚那巴掌确实让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道轻微的红痕,可到底只是声音大,力度不大,那抹红痕轻微,却好似带上了几分诧异痛苦的美。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当即扯住了那人的衣袖,让她的动作不能继续。
“你,原来,敢拦我?”
只这么一瞬间,陆燕归的那双眸子,泛起了一抹水光。“殿下,臣当真不是断袖,若您喜欢,陛下自会为您赐下美人。”
说着说着,他的手无意识的将沈玉君的手避开。
却不想,这反而让她断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在他声音仓惶之际,那双手扯开了他的衣襟,那雪白的中衣,微微展露的锁骨和牙印,却掏出了一封被藏在内袍之中的信。
看到那纸张的时候,陆燕归的嘴巴动了两下,最后还是闭上了。他恭敬的跪在地上,声音响动,“殿下,臣,不是刻意隐瞒。”
而那封被抱起来的纸张终于在这一刻被展开,沈玉君轻笑了一声。
看到了那白纸上清晰可见的,属于她的印章。
那张白纸随着那人的动作飘落在地上,那人的眼神带着冷意的嘲讽,好似实在说,如何,她需要一个解释。
“所以,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吧。”
陆燕归点头,声音压低,带着些羞愧,“是臣算好了的。”
“用我的印章,想要什么?”
陆燕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的急切,“近几日,臣下查到了武义侯当年同西关部将传信的消息,还有几位当年之人重现。臣需要借殿下之势。”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二人四目相对,沈玉君慵懒的躺在那床榻上,那张平时张扬的昳丽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病弱的清瘦,那还眸子也多了几分深刻的探究。
而此刻,紧张的指尖捏紧的陆燕归,更是宛若一个被糟蹋了的美人。
一双含着秋水的眸子就这么紧紧地盯着眼前人,好似他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倚靠同一切。
“那便,到此为止了。将你查到的消息,给玄七一份。”
“是,多谢殿下宽宏。”
许久,陆燕归跪在地上,只听到了那人的声音,“下次,暗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玄七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