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他身上微微流连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他似乎听到了自己无能的喘息,还有那人微微发笑的声音。“不是吗?”
想要起身的动作,却发现转瞬自己就被抱到了那贵妃榻上。那一抹艳红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白日里握着奏折、书信的手落在了他的身上。
呼吸的急促和痛苦让他微微放大双眸,一抹隐隐约约的光亮照进了屋子里。
陆燕归起身,坐了许久许久,才消化了自己昨夜的梦境。
闭上眼眸,他努力让自己忘记,可越是想要忘记,便越是难以忘记。只记得,那人的指尖,落在胸口..
掀开被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本就晕染出红痕的脸更是难看。
也幸而,来往的下人只是根据他的需求提供一些东西,并未说要替他清理。
背着众人,他慢慢的将那些沾染了污秽的东西洗掉。而后在心中想着,是不是他也该娶妻了,不然总是在那人身侧,会被吓到的。
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他默默的念着那个数字,他今年十九岁了,等明年及冠,他该娶妻了。
一年的时光,那人说不定都能登临帝位。
到时候,他便已经能达成所求,离开建安城,找一个没有现在任何痕迹的地方。那时候,再娶一位贤良的妻子,许是他最好的结局。
是的了。
..................
"怎么了?是我府中的早膳不合胃口?“
沈玉君看着那个坐在一旁默默安静的病号,随口一问。
却不想那人的反应倒是挺大,“不敢。”
而后,吃早膳的速度都彷佛眨眼之间,上一刻还在发呆,下一刻便已经放下了玉筷。
沈玉君撇了他一眼,没继续开口,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若是不舒服,就让管家找青玉,她的医术可比宫中院正。”
“谢殿下关怀。”
那人说完就走了,现在的她是朝臣默认的储君,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忙碌也是应当。
可本来准备要开口离开的陆燕归暗自懊悔,怎么就忘记开口了。
白日里,管家竟然还同他致歉了。
“陆大人,是老奴未曾考虑周全,只想着那院子清幽,却忘了你周围环境。昨日您定然没能休息好,老奴这就带着人给您收拾一处附近的院子出来。”
陆燕归那本来准备对着管家开口的话语也就噎住了,也便只好笑着开口,“那便多谢管家了。”
......
此时。
马车里的沈玉君看着手心的手信,听着朱颜的声音。
“弹琴的那个,送远一些,别让我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朱颜微微点头,“是。”
可接到了命令,她却有些犹豫,“那,殿下,那陆大人?”
“他怎么了?”
“昨日受辱,他难保不会记恨殿下。属下还是希望殿下少给他目光,勿要让他扰了殿下的计划。”
却不想,沈玉君却只是轻笑。“受辱?这要看他是觉得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受辱重要了。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他陆燕归听的还少吗?”
朱颜微微抿唇,总觉得殿下对那人的容忍度愈发高了,而且比之前亲密了几分。
虽说,看起来那人总是在被殿下欺负。可那人的目光中好似多了些什么,让朱颜觉得,很是讨厌。
“殿下,青玄有消息。”
“嗯,说。”
“陆春书葬与眉山。”
许久,朱颜未曾听到殿下的声音。“殿下?”
“嗯,无事,去办吧。”
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沈玉君握紧了手心的那张纸,许久,许久,那张纸上的字迹还是足够的清晰。
陆燕归曲江刺杀一事,确为飞羽卫,暗中指使之人,第一波乃是信王。
而那还在查探的第二波人,藏的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