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些美人,沈玉君就难得皱起眉头,一群男人能有什么好消息。况且,她也只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可如今看来,养着他们是不行的,这天下甚少有不漏风的墙。
至少现在他们上的折子还只是感慨她没有子嗣,是不是猜测她身体不好,因而无子。若是那些美人再变成男人,那可让人谈论的谈资便更多了几分。
所以,难道她还真的从那里抱个孩子回来?
不行,不论是谁,她如今的情况,都容不得她消失几个月。不就是无嗣吗?小问题,毕竟这些折子也只是被扔到她这里而已。
“你有什么想法?”
陆燕归第一次有些结巴,对这个问题,他思索了一下,“只要殿下娶妻纳妃,一切迎刃而解。”开口的时候,他便想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一幕,那位广有盛名的谢三娘子。
一股微凉落在了他的脸上,陆燕归抬头,看到了她看向他的目光,还有那如同以往落在他脸上的指尖。“是你忘了?还是我忘了?”
是了,断袖。陆燕归猛然垂眸,却被他拽住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些疑惑,“陆燕归,你是不是病了。”
陆燕归微微一楞,掌心落在脸上,擦过了那人的指尖。脑子停顿了一刻,而后便感受到了手心的热度。
心头微微一颤,莫名的一股悸动被他垂下眸的动作掩住。“多谢殿下关心。”
他未曾看到,沈玉君听到他如此说,连忙收起的指尖。“既然病了,就回去吧。勿让人说我苛待你。”
陆燕归脚步有些匆匆的离开那书房,因为并未看到那位朱颜姑娘,他便只能自己寻着路出去。可这宣王府着实有些大了,他能察觉出背后出了薄汗,却仍旧未曾看到那王府的前院。
周围是熟悉的回廊,那刻在周围红柱上雕金的大字是陌生的,陆燕归扶着额头暗自叹息了一声,“又错了。”
却不想,此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男子的声音带着嘲讽,“瞎出来走什么?碰见殿下了吗?”
陆燕归疑惑的回头,却不想看到了一位穿着粉色衣衫的男子。那人长着一张柔美动人的面容,只是现在神色微愣,看着颇有几分违和感。而那人那双带着刺的目光,此刻就紧紧的盯着他。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殿下刚刚带回来的吗?倒是同竹笙有些相似。难道殿下当真喜欢你这样的样貌?寡淡无味。”
陆燕归这下听懂了,他被当做男宠了。关键是,他还被点评了一下,“这位,公子?”
“怎么?你还装上了,殿下不在这里,你装什么君子端方?”这人说话的同时还翻了个白眼,染着清透肉色的指尖微微伸出来,虚空对着他指了指,“没规矩,知不知道出院子要先跟我说的?”
“是吗?公子很厉害。”
粉衫貌美青年轻笑了两声,似乎是被他夸的高兴了几分。“你知道就好,我可是陛下亲自赐给殿下的,同你这种从外面捡来的猫猫狗狗不一样的。”
陆燕归心尖一颤,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形容他。外面捡来的吗?
“那,殿下经常在外面捡吗?”
粉衫青年顿住,眉头皱起,脸上的情绪瞬间难看起来,“总说些让我生气的话,殿下是你能管的吗?跟我回去。”
“公子,我。”
“你什么你,殿下许久未曾来了,你在外面晃悠,若是错过了殿下晚上寻你,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粉衫的清越已经认定了,眼前之人既然是殿下自己捡回来的,那说不定还真能得宠一段时日呢,到时候他同此人打好关系,日后也能鸡犬升天了。
毕竟,上次他以为自己要一步登天了,却发现自己被退货了。
开什么玩笑?殿下难道就喜欢眼前这样的伪君子吗?他是多么的漂亮啊!
“走。”
就在这人非要拉着他走的时候,陆燕归有些头晕,当即开口。“我是殿下的幕僚。”
“幕僚?”
清越微微眨眼,朝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嘴角动了几下,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他说不定就是想要自己去找殿下,“我可告诉你,在王府里,要讲规矩的,之前就有一个,自己半夜溜出去的。第二天管家也只是来了一趟,那人早就没影了。谁知道死哪去了。”
听出这人暗含的关心,陆燕归眸子闪烁,“谢谢提醒。”
甩开这人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想到这人是断袖,喜欢男子,心头涌上一股生理性的恶心难受。手背都冒出了寒颤,当即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却不想对上了这人看过来的狐疑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清越有些意外,这人怎么怪怪的,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是,我真是殿下的幕僚,我先走了。”
清越瞪大了眸子,想要叫人,却发现那人走的极快。也不想让那人真死了,万一他能成呢!他也就没继续开口。
可他出来的时间也算久了,是该回去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能见到贵人的机会,上次,他甚至没能看到那贵人的样貌。
只依稀听到,那人好像骂了一句,难道他真的长的不堪入目,清越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着急回去照镜子。
而另一侧快速逃离的陆燕归则是不明的看向自己刚刚被拽了一下的衣袖,松手挥了几下,感觉这才好些。可刚刚那人靠近几分,就让他险些直接露出厌恶的神情。
果然,他就是讨厌断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