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之外,如同罗旸谷这样的地方数不胜数....可他韩天凌不惧路途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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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悠然?”
耳边清晰的声音,陆燕归控制不住睁开了眼睛。
被风吹开的窗子吹进来数不尽的冷风,陆燕归坐起身,趁着月光,低头看到了自己满是细汗的手掌心。
鼻尖似乎传来了一抹淡淡的玉兰花的味道,陆燕归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将脑海之中隐约冒出来的痕迹隐去。他的掌心握的发紧,呼吸急促的喘息,忍不住的靠在床侧,低头将视线落在地上,嗓子发紧,遏制自己想要作呕的动作。
掌心抓紧了剩下的锦缎,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眸,却不想刚刚被隐去的梦再次落入脑海之中。
那人的样子何时在他的脑海之中如此的清晰,那抹笑容,他怎么可能笑的如此,他看向自己的笑容永远都是,嫉恨,厌恶,嘲讽...
他那双手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不是带着侮辱,便是泄力般的发泄。
窗外似乎落下了微微细雨的声音,陆燕归沉默了一刻,抬头看去。微微吹进来的冷风吹散了他的思绪,他终于松了那口气。
掌心落在不知为何,有些混乱的心跳上,他起身走了几步,走到了窗前,看到了窗外走廊里放着的那株兰草,那是前几日,信王殿下刚刚赏的。
无力的关上窗子,他起身走了几步,推开了门,带着寒意的风瞬间吹散了他那莫名纠结的心思。
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伸出手掌,接住了屋檐落下来的雨水。
一滴一滴,带着冰凉的触感,却让他骤然缩回了手。那抹触感,宛若那一日,他的指尖落在他胸口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蝇,让人恶心却也难以挥散..
再一次告诉自己,“他是断袖,他故意的,他是想要你如此纠结,痛苦。”
“对,就是如此。”
掌心无意识的掐住了那廊上的兰草,混着刚刚的雨水,陆燕归低头看去的时候,那兰草显然已经没救了。
吐出一口浊气,他就穿着那一身单薄的中衣,脚步清浅的走到了雨幕之中。
微末的凉落在了脸上,睁开眼睛,陆燕归看到了头顶说不清的繁星点点。
脑海之中混杂的事情被打散,他想到了近些日子的调查。
当年大伯是因为父亲而被牵连,本来是地方官员,甚至在当地很有贤名。一朝一下,便被建安来的旨意贬了三级。
他本是带着大伯母亲自去西关上值,却不想半年之后,陆家得到消息将大伯母接了回去。
之后,不过三个月,他的那位大伯便听说了无音讯了。
之后一月,家中只收到了军中的问罪书。大伯死在了西关,他只是一介文臣,却死在了那些边巡的蛮族手中。
这场雨稀稀落落的落在身侧,陆燕归抬眸,倒退两步,坐在了身后的台阶上,他的指尖微微轻点,他已经查到了一些武义侯当年的书信,都是同镇守西关的官员的来信。
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军备物资之类的消息,却也有一条,只剩下一般的猜不真切的消息。
上面准确的提到了伯父的名字,陆春朝。
所以,武义侯一定插手了。
近些日子,信王失了先机,现在诸多不敢冒险的大臣纷纷支持其了帝王看中的储君。他私下里同武义侯的联系愈发紧密了起来,他绝对是不能同信王合作的。
所以,与他有着同样的目标的沈玉君,才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明日,明日。”
他微微呢喃,抬头,那双时不时落下雨水的眼眸带着一抹寒锋,“沈,玉君?”
这个人的名字,若不是因为父亲知道,他是不配知道的。
为什么父亲会知道,他并不知晓。
那一日的夜很长,雨也很长,可白日终究开始到了。
自从上次二人青山别院一别,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从翰林院离开,陆燕归看到同僚纷纷打招呼,却也知晓,自己在翰林院的日子并不长久了。
身后是润泽二人的声音,他们二人倒是一向的关系好,只可惜,他这个深入夺嫡泥潭之人,不便同他们多加交流。
而那二人,偶然抬头,看到那抹脚步匆匆离开的青色影子,却也只是叹息一声。
盛霖的眸子微闪,“人各有志,更何况,他想要的,比我们想要的多。”
蓝鱼捧着一本书发呆,“可我们,是前三甲啊。”
蓝鱼不理解,到底是什么需要陆燕归那般讨好朝中那些皇子殿下...翰林院,不好吗?站队夺嫡,本就是极为凶险的一条路。
“前三甲,可这里的每个人都曾经是前三甲啊。”
此话一出,蓝鱼沉默了,考上的那一刻,他自以为光耀祖宗。可坐在这翰林院中,他才得知,这前三甲啊,三年一届,光是这翰林院,就有数不清的前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