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之前或许会想太多,我这次的作为甚至在你的思虑之外。”皇帝此刻的眸光格外的复杂,“青雀,走上这条路便不能再反悔了,你与你的那些兄弟们不同,他们只有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才会有的阻碍,你还不曾坐下,便已经有了。”
沈玉君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自上次之后,她派人仔仔细细的查了当年之事。因为帝王削爵一事,插手的家族许多,可更甚至大部分插手的人都被皇帝处理了。
可这些剩下的,却也未必没有问题。他们自诩自己是开国勋贵,剩下的这七家同气连枝,生怕再次遇到那种情况。而沈玉君天生的对他们就有仇怨,便是因为元德皇后之死,他们自然能想到,若是她上位,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这些开国的勋贵,便会成为她上位的一大阻碍。可她并不害怕,不过是一些仗着祖宗基业,并不是不能被取代的人而已。
“父亲,我知道。”
二人平静的说着,好似本不是天家父子。只是一寻常父子,在谈论家中不多不少的遗产一样。
“明日也是朝会。”皇帝淡淡的开口,沈玉君点头,她知道,明日的朝会定然不会安静。
“那今夜,便留在旭阳宫吧。”
沈玉君并未拒绝,她的父亲愿意替她作势,那她自然接受。毕竟她在朝中的势力单薄,还要仰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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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举不妥。”
“陛下,还望您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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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当即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些虚弱,“那朕病重,宣王代君为天下行一礼,有何不可?”
礼部尚书当即冒出来,“宣王殿下天潢贵胄,自然是最佳人选。”
此刻,兵部尚书也冒出来,“可陛下龙子众多,宣王殿下未曾及冠,怕是压不住上天之气啊!”
“依臣看,不论是信王殿下,还是安王殿下,都是极好的。”这是一个中立派的官员,往常存在感不高,如今也看不出到底是谁的人,张口便是二人一同举荐。
沈玉君抬眸看了此人一眼,若是未曾记错,他的外祖父乃是廉国公,自然不希望她上位。
“陛下,微臣觉得,诸位大人说的有礼。”
“可宣王殿下同样是陛下之子,皇子龙孙,为何不可?”
“是啊,更何苦宣王殿下在礼部半年,兢兢业业,礼部风气大改,如何不可?”
看到这开口说话的明牌的礼部侍郎,诸位还想插嘴的大人纷纷就要站出来。
“行了,朕只是病重,不是要死了。不过是一个礼部筹备的活动而已,何至于吵的如此天翻地覆!”上首帝王的目光落在刚刚叫嚣的最为厉害的几位官员身上,让几人微微打颤,纷纷退了回去。
“信王,安王,你们怎么想?”
此刻,站在一侧的信王,安王,礼王都安安静静的,只除了同一个理由之下的未曾及冠的礼王,剩下二人今天都被点到了。
最后还是信王先开口,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虚弱,想来是最近在处理皇后一事。
“父皇,小九主持儿臣并无意见。只是,”
“好了,没意见就退下。”
信王微微垂下的神色凝固了那么一瞬,母后为了此事已经付出良多,却不想竟然为小九做了嫁衣吗?这也让接下来开口的安王直接了几分。“父皇,小九未曾及冠,甚至初入朝堂。儿臣觉得,不如五哥妥善。”
“哦?礼王如何觉得?”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安静的甚少开口的礼王身上。
礼王的身子单薄,站出来跪下,声音微微带着轻颤,却掷地有声。“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小九在礼部也已经许久,想必定然一切顺利。”
“好!”
此时,被他们讨论的中心人物沈玉君起身,微微弯腰。“儿臣自然不负父皇和八哥的信任。”
接下来的大臣们明显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突然站出来的程首辅打断。
这些日子,诸位大臣不是对这位新上任的首辅没有看法,但他简直就是陛下的复读机啊,知道你是因为王迎春致仕捡漏当的首辅。
可你也不能这么丢了文臣百官的颜面啊!陛下说什么你便赞同什么,还乐呵的拍着陛下的马屁。
你看,又开始了。
“陛下此举圣明!”
于是,他们也只能跪下赞叹,“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