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今日见到你,得知你还不错,便也足够了。可要去寻青雀,他怕是在汤泉?我这青山的汤泉是新引的,还不错,你也可以去试试。”
“谢过侯爷。”
听着那轮椅转动的声音离开,许久,陆燕归才走出了那院子。
却不想,又撞见了更为隐秘的事情。
那位盛名建安城的谢三娘子,他是见过的,好似是同宣王关系不菲,可今日,他这是又撞见了他们的秘密?
这次,他静静的等着周围的所有人都离去,这才慢慢的朝着那人消失的地方走去。
这位谢侯,绝对不简单?他到底是何意思?让他认命,还是想要利用他?
“他,很危险。”
他慎重的开口,看着远处那脸色晕红的少年,不知为何,他看起来眉眼疲惫,今日总是闭着那双眸子。
却不想,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他只听到一阵水声。
那少年似乎转身从一侧走上来,他当即迅速的低头。
许久,他听到了不算清浅的脚步声,就在逐步靠近,少年带着热气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让他的耳尖微微一颤,泛出一股冷意。
“危险?那你这个故人之子,可危险?”
“殿下,臣。”
胸口再次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顺着那股力道,陆燕归一脚被踹下了一侧冒着热气的汤泉。
落在水中的人影冒出来,他的呼吸急促,不敢抬眼,全身浸湿了却仍旧低声告罪,“是臣,说错了话。”
“嗯,汤泉不错,你试试。”
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逐渐响起,许久,陆燕归才抬起眼眸,看到了一道披着大氅离开的背影,而那人的发丝,甚至还在浸水。
可他低头,暗自攥住了拳头,一抹水光飞溅,他擦了擦脸之后才意识到,刚刚那人就泡在这里。
心头冒出一股别扭感,却想到这里是活水,终于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试探也还算有用,至少,宣王同那位谢侯是真的关系匪浅,甚至比他所想的尤甚。
毕竟,刚刚他甚至忍不住一点点的挑拨,那看来,那位谢三娘子,若是谢侯爷真的开口了,岂不是真能成为他的宣王妃?
豪门勋贵之间的婚事好似大多都是如此,既然谢侯将自己绑在了宣王这座大船上。看来,他仍旧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如今的他,看起来胜算甚大。
只不过,想到沈玉君明明是个断袖,却仍旧会为了权势,局势,娶妻纳妾,他对其生出了一股微妙的厌恶。
他嘴上说着讨厌他的父亲,可却甚至不如他的父亲吧。
“父亲,你看到了吗?你让我步步退让之人,他真的值得吗?”
陆燕归未曾见过那位元德皇后,可却仍旧能从那人的影子之中想到,那位曾经让多少人咬牙切齿的女子定然是美的,可若是她在,沈玉君会是什么样子!也或者,若是他的母亲还在,他会知道,他的母亲的样子吗?
许久,许久,他想了许多。才慢慢的起身,路过那摆在一侧的数不清的香膏头油的时候,脚尖一动,将那些沾染着说不清楚的甜腻味道的东西,尽数落入了水中。那溅起来的微末的水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脚背上。
他低头擦拭了一下,似乎生怕沾染了丝毫的玉兰香气。
...........
翌日。
在这别院看到谢宴欢的时候,沈玉君微微偏头,就看到了更讨厌的陆燕归。
“怎么如此安静,我这些日子新学了最近盛行的叶子牌,正好我们四人够了。”谢鹤语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思绪,这一日的叶子牌,陆燕归打的最为艰难,从未赢过,却也每次都控制的让自己输得不是太难看。
直到,沈玉君摊手把牌扔在桌上。“不玩了。”
“哈哈哈哈,赢不了就不玩了,青雀耍赖啊。”
沈玉君起身,两步就绕过了谢宴欢,避开了她细微的视线,伸出手就将人推走了,“走,我同你有话要说。”
“哎,有什么话非要同我单独说吗?”
随着这句话,被留下的二人目光对上了一刻。
谢宴欢微微抬眸,“陆大人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谢小姐也除了赢,也很安静。”
似乎就这么结束了没话找话,陆燕归下意识的在心中思索,至少这位宣王妃,不会破坏他现在的布局...
只不过,另外一边。
沈玉君推着人多走了几步,而后就听到谢鹤语浅淡的询问声音,“怎么了?听闻昨日还同陆大人闹了矛盾。”
“不曾,他说了些我不想听的话,气极了而已。”
“那你,要对我,说什么?”
“谢鹤语,我的婚事,你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