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白费,此三日之功,又怎能只是仅仅因为那小事。”沈玉君心头一顿,却仍旧扬起了一抹笑容。她想,她此行也寻到了更为宝贵的东西。
谢鹤语刚想开口安慰,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贵人老爷,贵人!”
“走开!”侍卫的声音压低了,却仍旧落入了她们的耳中。
那马车的帘子被拨开,沈玉君看到了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容,这三日里,她见到了许多人。
这个姑娘也让她难免有些印象,手脚很快,干活麻利的很,总是能来给她们帮忙,跟大牛二娃两个人的关系也挺熟悉....
“可是,秀兰姑娘?”
此时,被那黑壮的侍卫拦住的秀兰的瞪大了眼睛,她的手凭空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摆,目光低垂,声音带着哽咽。
“贵人老爷,秀兰,秀兰求您帮帮我。”
她当即跪下,就这么跪在了地上,那本来拦着她的侍卫此刻收回了刀,神色冷峻的站在了两侧。
“停。”
少年的声音响起,落在那跪地的少女心中,彷佛听到了那些老人口中的神音。
“秀兰姑娘这是何意?”
这一刻,她的指尖微微落在了一侧的桌案上,轻敲了两下。
落在秀兰的心中,她当即心颤,声音都发抖起来,“贵人,求您,求您救命!”
“三日以来,我未曾听说,秀兰姑娘有何苦恼?”那双微微含着锐利的眸子透过马车的窗子,看到了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
“求您,秀兰家里很多人,父亲在多年前娶了继母。最近他们在商量要秀兰嫁人。是那五里之外的村子,男人的岁数比俺爹还要大!求贵人,救命啊!”
“俺知道的,贵人您要回皇城了,俺能做很多事情,可以给您做工,求您,求您。”
看到那少女跪地磕头,声音带着凄厉的希望。
沈玉君的指尖一颤,“起来。”
这一道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锐利,“今年多大了?”
秀兰那跪着的姿态未曾起身,额头的尘土,甚至有划破的痕迹。可她此刻声音颤抖,带着激动和庆幸,“今年,十五了。俺可以,可以做很多事情!”
许久,那马车里没有传来声音。
沈玉君轻哼了一声,“跟上吧。”
秀兰当即十分惊喜的抬头,连忙起身跟在了马车后面。
那几个侍卫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当做自己看不到了。
“青雀好心,却也要派人查一查。”
心思微微回转,沈玉君便听到了身侧之人的声音,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这也是陛下所思索过的,你过于良善,特别是这些可怜女子。”
沈玉君打断了他的话,“小善做善人,大善治国天下。良善,有何不好?我自会在该良善的时刻良善。”
谢鹤语唇角勾起,点了点头。实则,掌心微微握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许是有些担心。
“宫中是不是出事了?”
少年突然的猜测让谢鹤语愣神,他微妙的点点头。
“刚刚收到的消息,皇后病重。”
“病重?病了将近一年,我那五哥什么反应?”
“自然是日日入宫,侍奉汤药,甚至险些误了陛下交给他的差事。”
许久,少年轻笑一声。她的指尖刚刚从一侧的边侧匣子里掏出了一串珠子,珠玉清脆的声音落在耳中,平白生出几分无谓的想法...
“不过,你也累了,我们便不说这些。我在青山别院引了一处温泉,你还未曾来过,这几日辛苦,正好替我试一试。”
“温泉?”
沈玉君似是想到什么,那微微浸润凉意的珠串伴随着那纤细的手微微搭在了他的腿上,“之前好像听过,温泉对你的伤势也有好处。可有感觉?”
谢鹤语嘴角的笑容微微淡去,低头佛开了少年的手,“这么多年了,我都不在意了。”
“我还为你寻了些好药,也不要了吗?”
二人目光对上,谢鹤语抿唇,“怎么能不要?”
“哈哈哈哈!”
“对了,我还请了你那位知己。”
在外的众人只听闻里面二人的笑声突然就淡去了,而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