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王被多方弹劾一事,可能是有些关联 ,但他不知事情真相,如何能妄言!
“我只是得见,两位殿下同那女子的纠缠罢了。之后的一切并不知晓,如何能在主观评判。”
可其他人那里管他怎么说,更何况林长青也是在在场人。
林长青如今在这些学子之中,一呼百应,这国子监之中,近来应承他的也不免也有想应着这阵东风,若能解了安王殿下的困局,入朝为官岂不也是顺手拈来。
一时间,这国子监之中的暗潮涌动,当真还召集了不少的学子发声应援。
......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沈玉君偏头看去。
一袭青衫的男子穿着单薄,轮椅在青石板上压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对上了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眸里的笑意,同几分担心。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近来风头正盛的宣王殿下。”
沈玉君未曾在意,直接从脚下提起了自己带过来的金色的鸟笼。
谢鹤语的目光微微一顿,指尖控制不住的接住。“陛下所赐,还真是越来越奢靡了。“
那双骨节分明,甚至带着些许厚茧的指尖擦过那纯金的笼子,指尖却触摸到了里面碧色的鸟儿。
这只鸟儿有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细微阳光下看去,尾羽泛着鎏金的颜色,实则确实淡淡的粉色,只觉得漂亮异常。
看到他未曾如同往常打开笼子,沈玉君颇为意外了几分,正准备顺手打开,却被他拦住。他的指尖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微微摇头,“天气太冷了,这般娇贵的鸟儿,不能放的太早。”
沈玉君低头看去,精致的鸟笼之中配备着玉石的横杆,纯金的鸟粮放置的地方,还有几根不同的巧妙的机关,以便让这鸟儿展现出最美的姿态。
“第一次见你迟疑。”
“此鸟名为秋草,娇弱的很。”
“陛下何意?”谢鹤语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擦过了那粉色的鸟儿,看到它那双圆溜溜的眸子跟着自己的指尖。
“君心难测。”
谢鹤语颇为不解,却不想眼前人并未开口,只是笑着,时不是还逗弄一下笼中的鸟儿。
“君心难测啊。”
此刻被二人暂且抛之脑后的帝王,却是难得的沉默了几日。
王兴这几日带着侍女服侍的声音都小了几分,前朝大局他们不了解,可却知道陛下最近的低气压啊!
何况,宣王殿下好几日未曾来了。
据说是因为府中宴饮,殿下之名之前也响彻建安,可与现在不同。
一种莫名的什么变化了的感觉,让御前的人都揪紧了自己的那根弦。生怕自己先成为了这对天家父子博弈的牺牲品。
王兴的茶水刚刚放下,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无声无息的退下,那位司礼监的大监祝余占据了他的位置。
“陛下万岁。”
“嗯。”
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些信息,皇帝的眼中闪过愤怒,指尖捏紧了那宣纸,让那上面的几个字清晰可见...武义侯...
“你说,朕是否是真的错了?”
皇帝愤怒了太久,这才终于扔下了手中的那张纸。
他目光决然的看向眼前信任的祝余,此刻的祝余反而认真的很,比之前在沈玉君面前的柔软讨好不同,此刻的他带上了不同的锋芒。
“这些人,意图怂恿殿下,自然是这些人之错。”
许是话说道了皇帝的心头上,他的神色微微放松了些。
”或许,我也该放手一些呢。“
皇帝想起最近在朝中嚣张的那些公侯王爵,那都是扯着青雀的大旗,若是按照往常,他早就掐断了。因为他没想过要走这条路...
可眼下,若是不走呢?
“找人提醒一下。我不想看到这个情况。”
祝余微微点头,而后露出一个笑容,“陛下,或许本就不如我们所想,奴才觉得,宣王殿下聪慧。”
皇帝轻声笑了两下,“你倒是会说些好听话的。去吧。”
“是。”
等人离开,皇帝的眸子闪烁许多复杂,指尖扣在桌案上。目光盯着那远处的一幅戏水图发呆。
那幅画的笔触简单,却扔能看出真实可爱。观其时间痕迹,至少要十几年了。
他静静的走过去,将那幅画拿下来。
指尖擦过那上面简单的笔墨,坐在水岸边上的小童眉心点着红痣,怀里还抱着一条鱼。正是转头的瞬间,那鱼儿重新跳回了水里。
他的脸上扬起笑容,将那画摆在一侧,静静的提笔画了一副美人作画图。
许久,许久,直到王兴回来。
“陛下,天色晚了,可要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