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语在听到武义侯的时候微微紧了一下手心,而后在听到后面,神情微微不自然。“那为何不为你考察一番王妃人选?现在便赐美人,容易落下荒淫名声。尽管陛下已经做足了遮掩。“
沈玉君的指尖微微敲在桌案上,抬头看向谢鹤语,他并无意外之色。
却也断定了,他在宫中的人才必定也只知道是美人...
“美人而已,我更为担心的事,他现在有几分信我?”
看到沈玉君的犹豫,谢鹤语微微发愣,“我不好猜测。可我也很意外,为何你很犹豫,让他知道你的野心。天家父子,走到这一步,你们的情分也就止步于此了。”
之前,谢鹤语也曾多次猜测,她不愿意过早展露野心,是不是也是因为沉溺于父子情深...
“不是。”她未曾继续说,谢鹤语却也没有再问了。
那一天的棋局,她赢了,极为高兴倒是真的。
..........
信王府。
“当真?”
那白玉的盒子被打开,里面只是一张纸而已。
姓林的谋士打开看了两眼,而后仔细确认了纸张无毒的情况下,才递给了最上首的那位殿下。
沈知渊伸出手,接住纸张,看到那抹消息的时候,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喜悦。
“这便是,入局了。”
他看向身侧的谋士,“我不在乎这陆燕归到底是真投诚,还是假投诚,尽力确认一番消息的真假。”
近来,他有些失算了,在燕王事情上的失误本就让他不平。谁能想到,父皇他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也不给满朝文武的面子。
小九,他短短几句话,就能让燕王达成所愿。
他不相信,燕王如此达成了所愿,就只是因为小九想让他尽快离开建安。
甚至与,得了小九这么大的帮助,二哥真的还会如同之前一样,仇视小九吗!
受挫之后,他也反省了自己。也有一些是他过于自信了的原因,当时善王被打压,安王失了外家的助力,小九没有朝臣基础,小八更是没有所谓。他便是最为合适的储君,谁能想到,一个燕三军便让他跌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不过,经过这个,他也知道了。父皇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的淡定,他老了,可他似乎并不愿意放权。
所以,他近些日子低调了许多。
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上,上面几个字清清楚楚的,宣欲用武义侯对安。
他倒要看看,若是父皇发现了小九的野心,他们这对难得的天家父子还能不能如此的情深....
“殿下?”
“嗯。”
“到您入宫的时间了。”
信王点头,当即入宫,身为满朝文武都盯着的皇子,他的贤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宫中的母后从秋日以来,已经病了多月了。
一番路程,终于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母后。在接过一侧侍女递过来的汤药的时候,他低头闻了一下。“母后,不苦。”
“如何不苦?我都吃了将近半年了。”
母子二人对视,这位脸色苍白,甚至连起身都费劲的皇后娘娘还是闭上了眸子,被一侧的侍女扶起来。
这每一勺药闻着都是苦涩的,却又是无数的好药制成的。让她这幅苟延残喘的身体日日在这些珍贵的药物之下,维持着勉强的平衡。
“渊儿,可以了。”
看到这碗底,沈知渊放下了手。
一侧的侍女立刻上前接过,这内室之中一眨眼便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母后,你放心,我很小心。你不用担心。儿子会让您拿回一切,拿回独属于您的尊荣。”
这天下间,尽知元德皇后,不,是嘉文元德皇后。上次追封,这位皇后娘娘自然是不落下的。可他的母后呢!明明是帝王的元妻,是先帝赐婚,是正统的皇后。
可他们,尽数将她忘记了。那个女子的孩子被万千宠爱,在这皇宫,皇城之中,享尽了天下一切的尊荣。
他沈知渊才是真正的嫡子,才是这最有资格继承这里一切的人。
小九,若你跟我抢的话,真的很抱歉...
皇后看着他沉思的神色,微微伸出手拍了拍。“渊儿,不必担心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