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殿下,臣得知了您的秘密。”
沈玉君难得笑的真切,挑眉看向他,她自认为刚刚说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
似乎是不在乎的一问,却听到那朝着她走过来的陆燕归笑了。似乎是第一次露出笑容,那张清隽的面容,或许是因为酒气,也可能是落雪纷纷,莫名的一抹薄红。
她倒是第一次发觉,抛开二人之间的矛盾,这人真正笑起来,原来是这个模样。
“殿下,是喜欢男子?”
沈玉君本来微妙的笑容一顿,脸上的神情格外的复杂。
而陆燕归也是一脸的了解,之前隐晦觉得的问题似乎得到了答案。按照帝王的荣宠,这位肆意建安城的宣王殿下,为何不是明目张胆的储君,原来问题在这里。
“呵呵。”沈玉君轻声的笑了两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猛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陆燕归脸上的笑容凝固,他不敢想,为什么她没有任何一丝的担忧。
身为一个王爷,一个要争权的王爷。这个问题,也可能是致命的,他知道了她如此大的秘密,她仍旧如此,是帝王给的底气吗?
是啊,他险些忘记了,刚刚那位终于看清了面容的陛下,对于自己的爱子,甚至会为她挑选美人。
还是他,过于鲁莽了。
下巴又一次被捏住的那一刻,陆燕归觉得格外的不适,他的眼神微眨,:“殿下,您杀了臣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我的命掌握在您的手中,可您的秘密掌握在我的手中。”
他着急的说着,目光低垂,生怕看到她的眼睛。“殿下,若我死了,您的秘密陛下会为您遮掩,可那个位置,那没有希望了。”
“您,觉得呢?”
被松开的那一刻,陆燕归当即松了一口气,下巴那块被她刚刚摸过的位置,甚至微微发麻,让他想要伸手擦一下,却不敢抬头。
“那我留着你,有什么用处呢?”
沈玉君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实则她的眼神里都是兴趣。
她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刚刚的威胁,对于上位者来说,喜好只是一句话而已....只不过会麻烦一些,不过他刚刚的表情真的很丰富,好似终于找到了翻身的方法。
少年弯腰,垂落的发丝擦过陆燕归的额发,他只额头发痒,却连呼吸声都暂停了。
“殿下,我会对您,很有用。”
“是吗?”沈玉君一脸很是淡然的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战战兢兢,似乎害怕自己看上他的表情,直接瞥嘴,“陆燕归,你这是什么表情?担心本王看上你吗?”
陆燕归当即垂眸,“不敢,我知道殿下与我云泥之别。”
“呵呵。放心,这世上的美人都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你。”
说话的时候,她却故意的扯起了他的衣袖,抵在他的脸上,看着他那颤抖的睫毛,微微发愣的眉眼,声音带着些感叹,“不过,你确实有几分姿色。”
“殿下,我可以做一颗好用的棋子,只希望殿下能给我机会。”
“棋子?你能替我做什么?”
“信王殿下,素有贤明,陛下也是承认的。若是您相信臣,臣自会为您筹谋。那个位置,自然只属于殿下。”
许久,许久,在他话音落下很久,陆燕归的心情从最初的激动,到如今冷的彻骨。他没有筹码,在这偌大的牌桌上,只能祈求眼前之人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翻盘,可以查到真相的机会。
“殿下,臣只有一个条件,臣只想知道陆家当年衰落真相。臣保证,必定为您付出一切,让您得到所思所想。”
沈玉君的轻笑声犹在耳侧,“可我为什么,非要用你?”
陆燕归猛然抬头,那双眼睛闪着灼热的光,“因为殿下与我,有不可调节的矛盾。无人会相信我是殿下的人。”
看着那说完便跪在地上,就连丝毫容貌都看不到的男子。沈玉君的脚步在他身侧微微走动,清浅的脚步声似乎踩在他的心上。
一步,两步,心跳声动若雷鼓。
“让我抛却偏见用你,真的很难接受。”
“殿下,臣保证,以您为主,求您。”
“陆家?便如此重要。”沈玉君有些不高兴,这才是她不愉的点,她自认为陆家就不该存在,却也不会主动对陆家出手。陆燕归他几次主动的犯到她的手中,也是活该!
“陆家,父亲,都不重要。臣只想知道,伯母和伯父当年的真相,那是祖母担忧了无数年的事情。殿下,求您。”
沈玉君脚步轻点,那抹艳红色再次落在他的余光之中。她的轻笑声落下 ,似乎看着他如此作态格外的欣喜。
“好。”
“不过,你也该谨记,你是我的棋子。”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彷佛落子一般,落在了陆燕归的心头。
陆燕归当即磕头,“殿下放心,臣记得。”
二人目光交错,沈玉君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微微勾唇,“那过几日,你便还做本王的知己。”
“愿为殿下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