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很多人的父亲,却独独对她好的过分,是因为她本身吗?是因为母亲,母亲的离开耗费了那个男人很多的心力,他一时间甚至顾及不到她。
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旭阳宫中,她枯坐再久,温柔的母亲,慈爱的父亲都未曾出现。
那个时候的宫中,有许多人都在试探她到底还重不重要。
她还记得,她遇到谢鹤语的那一日。
二人四目相对,身后那些说不清的声音在他挥手之间被打断。
“你,是谁?”
那个时候的她,或许是缺乏安全感的,她害怕极了。母亲的离开好似带走了她的一切,她不知自己是更害怕母亲的离世,还是更害怕父亲的疏远。
“九殿下,我们有缘。”
他就那么清浅的笑着,如同记忆之中母亲看着玉兰花的笑容是一样的。
第二日,她就再一次踏入了那个曾经多次打闹的奉天殿。见到了忙碌的父亲,她有些紧张的拽住了他的龙袍,他甚至忙碌到朝会结束来不及换下那龙袍。
“爹,我,我好难过。”
和之前一样,却也不同的手抚摸在她的头顶。他叹息了几声,“是我的错,是爹的错,爹忽视你了。以后不会了,原谅爹好吗?”
好似,这一切和前一天碰到的那个坐着奇怪的椅子的人并未有任何的关系。
可那几日她知道了很多,她身处的不是普通的家族,她出身皇家。她被封了王,是一个熟悉的字眼。那个好似要弥补她的父亲将她抱在怀中,“青雀,你要喜欢这个字,宣示天下,你是我的孩子,最为喜欢的孩子,是你母亲唯一的孩子。”
或许,他更想说的,她是母亲留下的跟他牵扯最多的痕迹。
好似小小的她从那一日开始,就有了很多的心思。
她觉得那个人很聪明,于是在奉天殿外蹲到了他,那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九殿下。”
“嗯,你很聪明吗?”
谢鹤语似乎有些意外,可看向她的眸光却很好分辨,他似乎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如那些这段时日看向他的大臣,妃嫔,兄长都不一样。
“或许吧。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现在想起来,沈玉君甚至觉得自己胆大,就那么在奉天殿门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回到从前。”
“殿下,人死不能复生。”
眉头紧皱的小孩似乎很是不满,却还是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我爹永远这么爱我。”
谢鹤语微微一楞,而后便微微勾起了唇角,小孩明目张胆的需求,确实对自己现在地位的慌张和恐惧。
眼前这个就算是年纪小,却仍能看出那位宣妃娘娘的影子,只不过眉眼之间的温柔气质有些不同,肆意张狂,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高傲意味。其实,也并不讨厌。
“其实,这并不难。”
“那你教我。”
二人的相识就从那时候开始,在最初的沈玉君心中,谢鹤语便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话本子之中的读书人。
不论是他苍白的脸色,还是脆弱的身体,或许是他那文雅的名字,这也是她后来得知他当初的故事的时候,那么的吃惊的原因。
就好似,本以为出谋划策的军师是个读书人,结果却是一个战场之上杀回来的杀神。
不过,他出的法子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直到现在,她沈玉君在帝王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她在这建安城嚣张多年的底气便在这里。
可到底是不够的,她拥有了很多的欲望和野心。
父皇既然最为宠爱她,那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
若是不能,她自己出手来取,也是可以的。
而这条路既然已经走上来了,她便不允许自己失败!
“陆燕归,便算你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