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了,陆燕归抬起头的时候,眸光微闪,便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她。
他起身想要出去,却被一个侍读学士拦住,“陆编修,你去哪?”
陆燕归微微低头表示歉意,“抱歉,安大人,我得出去一趟。”
本来还想说陆燕归用心不专的翰林院学士一抬头,就看到了朝着看过来的那抹艳色影子。
这建安城中,很少有不认识这位殿下的。
“快去,快去。”
他也不想出去,这些权贵什么的,太难伺候了。整个翰林院,好几年了,也就出了陆燕归这一个。这也是多少人都看不惯他的原因,前些日子,他们都在说他又一次被这位殿下厌弃了。
毕竟,什么知己,以琴会友,之前也从未听说过宣王殿下如此风雅....
却不想,今日竟然让他看到了。
看来,人不可貌相,说不定那陆燕归还真是那趋炎附势之辈...可惜了。
......
“见过殿下。”
看到这脸上为了做戏甚至露出来的几分欣喜,沈玉君真的乐了。
“陆燕归,弹琴把脑子弹傻了。”
陆燕归的神色丝毫没有动摇,带着一抹兴奋的笑意,“能看到殿下,自然再好不过了。”
沈玉君倒是没想到,他是个这么不要脸的,竟然真的敢冲着这个名头,真当他是她的知己了吗!
想起武义侯,她暂时压住火气,毕竟,这建安城,没有秘密。
“跟我来。”
跟在这人的身后,陆燕归第一次觉得,他也有顾及。
却不想,她直接开口询问,“你找了武义侯做说客。”
陆燕归突然一愣,抬头看到沈玉君眼中的意外的时候,眸子微闪,“臣感念武义侯为臣帮忙。”
一时间,暂时还未曾确定武义侯的目的。“为什么会找他?”
“听说,他与殿下还算关系亲近。”
实则,武义侯好接触,还是他查出线索的重点,当年之事情,定然有武义侯的插手。毕竟,他查到的那些人,都是武义侯门下,甚至同他还有几分不远不近的关系。不过,之前说的话当真那么有用,武义侯一介勋贵,竟然如此在意他同这位殿下的矛盾吗!
“亲近,这满朝文武,我可没有亲近的人。你揣测我的心思?”
啪的一声,沈玉君的动作让他意外了几分。
果然,他还是猜错了,他猜不到这位殿下的动作。
“殿下息怒。”
沈玉君也轻笑了一声,“我从来不做任何人的登云梯。算计而来的更不行,更别提,你这般之人。”
少年那纤细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颈,陆燕归甚至能察觉出她的愤怒,她用的力气好似是真的要将他掐死在这里。
“可,殿下,我并未主动开口。”
陆燕归的脸上是鲜红的掌印,他的脑子飞速的转动,想着该如何才能让这位性子格外疯狂的殿下放手。
心中却也生出几分无端怨恨来,这位殿下果真极为讨厌他,这让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行!
“所以呢?”
陆燕归摇头,声音嘶哑,“殿下,我只是好奇,武义侯竟然是如此好人,竟然会因为一幅画,而替我筹谋。”
沈玉君听他如此说,手下用的更大的几分。
他在隐晦的提醒她,她才是武义侯真正的目标。身份如此,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这般小人物,若是真惹了殿下烦心,当真是因小失大了。”他脸色发红,声音断断续续。在这话说完之后,才感觉可以微微喘息。
沈玉君靠近他,手指并未松开,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十足的狠意。她可从来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那我也很好奇,你寻武义侯,做什么?”她冷冷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毕竟,你并不是想要借我之势,不是吗?”
陆燕归大声喘息,“殿下说笑了,您天潢贵胄,是陛下,最为宠爱,我想要求您庇护,而已。”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沈玉君的手,声音发紧,目光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生怕她真的下一刻就发疯掐断了他的脖子。“我寻武义侯,或许,也只是因为他与家父有些渊源罢了。”
沈玉君将信将疑,面上却不露分毫。不论武义侯的用心如何,是否能为她所用,眼前人是她所厌之人。
手下用的力气发紧,是对于他插手太多的愤怒。
她并未因为他的身份,要了他的命,他却敢在这建安城给她使绊子,真的是不要命了。
陆燕归眸子微微放大,那股真的要窒息的痛苦让他痛苦喘息,他没想到,沈玉君真的如此大胆,这里可是翰林院...
“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