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说啊,等等我!”
却不想,二人刚刚转过弯,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跟着沈玉君混的多了,顾仪也对宫中陛下身边的几位大太监很熟悉。今日来的这位便是司礼监的大监,祝余。
“祝大人,怎么来了?”顾仪跟人混的熟了,也能说上一两句。
祝余则是笑着看向沈玉君,“殿下,陛下宣召。”
二人偏头,已经看到了停在岸边一侧的轿撵了。沈玉君叹息,“走吧。”
一路走走停停,沈玉君只听到耳侧这位祝大人,耳提面命的提醒,“殿下,今日三位内阁的大学士可是都在呢!”
“好。”在便在吧,若是往常,说不定她还有兴趣跟这位祝大人说几句话。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惹人厌恶的陆燕归。
“宣王殿下。”
见到这位殿下,三位大学士心里也有些没谱。
毕竟,若是其他的皇子,这些罪责摁在脑袋上,陛下不震怒把人削了就不错了,那里还能安稳的让司礼监的大监让人带过来。
提起这位殿下,他们的脑袋就疼。
元德皇后唯一的子嗣,若是不知道的也就罢了。多少年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陛下的疯狂的,毕竟,那位娘娘最初是臣子之妻,奉旨和离。初封为宣妃,荣宠之甚,从未有之。
宣妃薨,不仅追封为皇后。这位宣王殿下因此封王,封地更是应天,提起应天府,那可是太祖的首都呢!
如今,朝中风波云诡,他们也只是想搏一搏,毕竟,内阁首辅王迎春今年六十有八了。
“诸位大学士可安好?”沈玉君随口一提,就认真的朝着上首的皇帝躬身,“父皇。”
“嗯,赐座。”
在外人面前,这位帝王难得收敛几分。
三位大学士:陛下,你要不看看我们呢!我们都唠了一个多时辰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沈玉君刚一坐下,就看到刚刚还朝着她笑的三位大学士跪在了地上,“陛下。”
“盐税乃国之根本,何况今日都察院一众御史更是在宣王府见了血光。今年本就灾害频发,西南干旱,东江水患,实在是..”
“所以,您觉得,是我做的喽!那您怎么不说,是本王做了什么错事,这才惹的上天天谴呢!”
本来正说的痛快的中级殿大学士突然就彷佛被噎住了,他可不敢承认这是天谴,天谴谴的是谁!怎么可能是一位王爷,坐在龙椅上的可是陛下....
“臣惶恐,天谴一事虚无缥缈,殿下勿要直言。”
“你是让我不要信口开河?”沈玉君起身,似乎颇有不解,“父皇,我明明并未入朝,怎么总是有人弹劾儿臣?”
皇帝在此刻轻咳了一声,这奉天殿瞬间安静下来。“既如此,宣王明日便来朝会。日日弹劾你,却总不见你,也该让那些都察院的饭桶见见你了。”
三位大学士还想说些什么,刚刚跪下就看到哪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摆了摆手,“今天天色晚了,朕就不留你们三位了。”
王兴顺势起身,“三位大人,请。”
三人叹息,互相看了两眼,果真是白费一场了,陛下对这位殿下的偏宠,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沈玉君起身看着三人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听到了皇帝叹息的声音。
“青雀啊,你说朕该怎么办才好。”
帝王带着些无奈的叹息,沈玉君几步走到了他的身侧,最后靠在他的腿上,“爹,还是太子一事吧,都吵了好几年了。”
“怎么办啊?”皇帝忧虑的就是这个,他年纪愈发大了,朝中老臣天天吵来吵去,大多数就是这个。可青雀,是他最为疼爱的孩子,就是可惜...
他也不想日日君臣博弈,心中便思考着,却听到了青雀软下来的声音。“我想我娘了。”
“我,也想你娘了。”
他便心想。或许,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