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归心一紧,“是。”
“抬头。”少年不允许拒绝的声音响起,陆燕归只能抬头,那绯红官袍下的手紧紧的攥住,却对上那少年清透的眸子。
那雪白的马蹄从三人的面前略过,那位传闻之中的帝王爱子终于走了。
盛霖也松了一口气,身侧自然有有眼色的扶他们起来,但大多的官员礼部的官员也都在刚刚随侍入宫去了,毕竟论他们三个,还是那位亲王殿下,伺候谁还想不明白吗!
只有陆燕归,紧紧的攥着手心,那位宣王殿下,注意到他了!
“悠然,还没回神!”
“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殿下,有些惊讶罢了。”他整理了一番衣袍,微微一笑。蓝鱼也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哪位高高在上的殿下,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可盛霖看向陆燕归的目光倒是稍稍有些复杂。那一刻,他在心中所想,幸亏他不是探花郎!
身为前三甲,刚刚的一切好似瞬间就过去了,绢花,手帕再次朝着他们的头顶扔下。可到底不如刚刚热闹了,而陆燕归的脑海之中则是一直浮现刚刚那双清透的眸子。
“宣王。”
..
“宣王殿下,你可来了,陛下等您许久了!”
一路骑马,最后还将自己的缰绳递给了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沈玉君的脸上带着些不愉,“王兴,让他们看好我的翠儿。”
大太监王兴偏头对上了白马的视线,当即点头应是,“殿下放心,您离京三月,陛下想您想的紧啊!您先随我进去吧!”
王兴跟在这位祖宗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笑着,“殿下,善王殿下也在。”
听到他的提醒,沈玉君勾起了一抹笑容,脚步走的更快了几分,“他在,就好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王兴在心中暗自吐槽,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他在这里成担心了。
“爹!”
听到这声音,本来还一脸严肃的皇帝瞬间就软了神情。那本来站在一侧的善王看到这一幕,神色闪过一瞬狰狞,而后露出了一副友爱兄弟的好哥哥样子。
“九弟回来了。”
“王兴,快给宣王搬凳子。”
皇帝一脸的慈爱,拉着沈玉君的手就开始了,“可辛苦?”
“还好。”
“王兴,快点!”
已经在旁边站了半个时辰的善王心中郁郁,却还要带着一脸的笑意,看向皇帝,顺便微妙的提醒,“父皇,儿臣也不想打扰您与九弟,就是这沃城。”
已经坐在了王兴搬来的凳子上,沈玉君直接笑出声来,“四哥,你管盐税都管到我头上来了!江南,江南,我去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皇帝在一旁默不作声,沈玉君便也当做皇帝不存在一样,起身指着善王的鼻子就开骂,“四哥,找手下人弹劾我很过瘾吗?你以为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
善王当即跪下,“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啊。”
被点出来的皇帝也不好继续装瞎子聋子,可看到青雀脸上的愤怒。他本来决定好了的偏了的心思这下子更歪了。
青雀是沈玉君的小名,是那位已逝元德皇后为她取的。
“老四,我让你监督盐税私盐,你天天盯着青雀做什么!”
沈玉君看到皇帝起身了,她就坐下了。
“父皇,儿臣只是照例,那几个朝中弹劾之人,当真不是儿臣之人。儿臣绝对没有结党营私啊!”善王十分真诚,满脸都是认真。“儿臣也只是按例来报,这或许与九弟并无关系。”
“按例,按例!”皇帝的声音微带愠怒,跪在地上的善王攥紧了手心。凭什么都是他的儿子,小九就能过的那般的肆意,被他宠的无法无天...
“爹啊,四哥也是好心,我也不计较那些人弹劾我,就是有一点,那些老头们,别去我门前千古流芳就行!”
话音落下,沈玉君就起身了。“对了,爹,我还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一会给你送过来,我先回去了!”
等人一走,这奉天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跪在地上的善王没有作声。一旁的王兴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宣王殿下当真是孝顺啊!”
皇帝的声音这才响起,“青雀孝顺,可我让她受苦了,我的青雀只是去了一趟江南,怎么就这么多人弹劾呢!”
善王当即哭着开口,“父皇,当真不是儿臣。”
许久,这奉天殿安静的很,“就这样吧,老四不仁爱兄弟,闭门思过一载。”
善王沈康年迟疑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儿臣,接旨。”
沈康年踉跄着走出去,身侧的太监扶住了他,可他好似仍旧能听到身后的声音,是他那位冷硬至极的父皇,好似在跟王兴说着,到底该赏些什么,才能弥补他的青雀!
弥补,他沈玉君难道吃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