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有人敲了三声人才办的门。
“直接进,他们都去团建聚餐了,”肖岩只抬头看了一眼,“过来帮我看看,这些怎么分啊?”
“你平时也这个点下班?”张遇看了看手表。
“哦,今天开生活会,散得晚了,离下一班车还有半小时呢,正好等你。”
“为了陪我看房子,推了团建?”
“哼,本来也不想去。当我是鱼的记忆啊?先晾他们一次吧,等下次提,我再答应。”
张遇笑了,“你住了次院,地位还升了?想怎样就怎样。”
“我用的理由是,我要去相亲——你知道耽误一个大龄青年找对象,可是罪不容诛啊,谁敢拦着?你把那个傻子的椅子拖过来,坐嘛。”肖岩指了指隔壁工位王泽乔带靠背的“宝座”。
张遇浏览了一下表格内容,“你给我看的这些,不是涉密敏感的吧?”
肖岩后知后觉,想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就是些实验管理的信息。不过,你要是敢泄密,我就……”
“怎么样?”
“和纪宇轩一起跪求你别离开海洋所了。”
讨论了一会儿,她把张遇指出的要点一一记在文档里,觉得腰酸背痛,忽然想起时间,“几点了——?”
关了电脑,锁了门,两人就以百米冲刺的架势狂奔向大门口。班车已经在缓缓启动了,而张遇很没义气地甩开了她。
“师傅,等一等,后面还有人!”他冲到车门,双臂撑住两侧,帮忙拖延时间,像是肆无忌惮追赶公交车的中学生,无视全车人打量的目光,一直到肖岩也跑过来。正好前面还有并排的两个座位,因为这一侧冲西,帘子又掉了,太阳光直晒,才空了下来。
肖岩沉进座位里,肩靠上窗,手抚着胸口,不停喘气。
“赶不上的话,其实也可以打车。”
“对啊——那你急着跑什么?”
“不是你先抓起包就冲的吗?”
车厢安静,只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发觉早已理不清这笔糊涂账,两人相视笑了,又各自撇过头去。
一晚上转了三套,也没有满意的,第二次又看了四套,比较之下,才定了下来——一套开阔通透的两居室,张遇说,要把次卧的床移走,改成书房。
“锁能换成密码的吗?门也要换。”
中介小隋说:“当然行了。”从包里翻来翻去,递给他一些店面的名片,“您可以看看这些。”
“还是密码锁方便。我之前就偶尔忘带钥匙,还好在房东那里留了一把备用的,后来就干脆放办公室抽屉一把——那,我也算完成任务了,”肖岩打量着他的神色,“后面就是和房东签合同。你东西应该不多吧?搬家还需要我吗?”
“最多几个箱子,我一次就搬完了。放心吧,这周都不会打扰你了。下周,我会跟他联系,请客。”
“好耶,那我周六回家一趟,周天去练科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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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岩拆掉包装,把东西一一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肖山明奇道:“这都什么?”挨着拿起来研究。
“你猜猜,是谁送的?”
“你朋友?”
“算是。”
“你同事?”
“也是。”
发现自家老姐的笑容,似乎已经深深刻在皮肉里头了,刮三遍也刮不下去,山明终于开了窍,试探着问:“该不会是,某个……徐甲春吧?”
听到这个名字,肖岩笑的弧度更大了,打了个响指,“Bingo!”
“嚯,他居然……他回国卖海鲜啦?”
肖岩差点没把含着的水喷出来,“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卖海鲜了?”
山明一样一样数着桌上的东西,“高纯鱼油、磷虾油、干海参、鳕鱼片……怎么不是卖海鲜的?”
“那不还有面膜吗?”
“深海鱼子的,海藻的,不也是海里的?”
肖岩手扶着额头,“这是他负责产品线的同事给的。他在做技术经理人,唉算了,你也听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那你俩现在……?”
“稳中向好,大有可为。”肖岩扭开瓶盖,倒出两颗鱼油胶囊,捏住弟弟下巴,一把塞到他嘴里,“怎么样,给点儿评价?”
“还行……诶,好像没那么腥。你们研究所有点儿东西哈。”
“那是,”她愤愤回屋,不忘把面膜和小零食护在怀里抱走,“有些就没你份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