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云淡淡道:“你看出来了?”
师间肆点头:“最后那里,您连装都懒得装了。”
李锦云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直白,问他:“你第一眼喜欢她吗?”
师间肆摇头。
李锦云道:“我也不喜欢,你阿奶活了这么多年,人生准则就是,第一眼不喜欢的,没必要深交。对方人品好是幸事,不好,反倒添堵。”
师间肆隐约察觉,萧芳定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阿奶,才能让这般和善的老人如此厌恶。
他又问:“听说萧芳她妈妈是您孙子的救命恩人?您这样是不是……”
李锦云语气沉了沉:“知恩图报是本分,但挟恩图报,没人会喜欢。我们做到有恩必报就好,可再大的恩情,也比不上我大孙子。”
师间肆望着阿奶的侧脸,没再追问,只将满心的疑惑压在了心底。
下午的时候师间肆蜷在竹椅里小憩,半梦半醒间,一股被人死死盯着的不适感猛地扎进心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起身,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脸上的口罩,目光警惕地扫过往来行人与两侧巷口。
一旁守着摊子的阿奶见他忽然惊醒,神色狐疑地凑过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师间肆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发毛,不想让老人家担心,轻声搪塞:“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凉。”
阿奶抬头望了眼天色,不远处厚重的乌云正慢悠悠朝这边压来,风里都带了几分湿意。“要不咱收摊回去吧,你芬芳阿奶家今晚杀鸡。”
师间肆闻言微微一怔,随口问道:“这次又煮什么?”
李锦云无所谓地耸耸肩:“忘了,好像是草乌,又好像是天麻来着。”
师间肆心里顿时打了个退堂鼓。
他们云理人就爱捣鼓些听着就毒得不行的药材入菜,前几天王元宝弄来一锅漆油煮鸡,许妄之几人吃得津津有味,他却一口没敢碰,生怕体质特殊,一口下去过敏出事,平白丢了性命。
李锦云看出他的犹豫安慰道:“没事,许妄之先过去了,咱们让他先尝,没毒咱们再吃。”
“……”
师间肆尴尬的应着,心里默默为许妄之祈祷。
许妄之啊许妄之,有这样的奶奶,你就糟心吧。
……
两人先许妄之一步到了王家。
许妄之一到门口就在那叫唤:“王元宝,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过个生日而已,有必要张灯结彩吗?”
院子里挂起了一串串彩色小灯,风一吹轻轻晃动,映得满院暖光。
王元宝拍掉他到处乱摸的手道:“赶紧进去帮忙,来的这么晚,还想吃白饭不成?”
许妄之摸摸被拍红的手背抱怨:“小气死了,想占你们家点便宜简直比上天还难。”
他走进去,堂屋的八仙桌上铺了大红桌布,摆着瓜果点心,正中央放着一个点缀着奶油花和新鲜水果的生日蛋糕,香气漫满整个屋子。
厨房里,王芬芳正忙着给炉子加炭火,瓦罐里滚烫的鸡汤冒出泡来,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另一边灶台上,玉清拿着锅铲,热油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辣椒香气扑面而来。
很快饭菜上桌,刚才的大蛋糕走了个过场,生日歌唱完便成了王安宁的专属甜点。
“媳妇,生日快乐!”王元宝带了个头掏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大金手镯。
“你哪来的钱?”
王元宝将师间肆帮自己炒股的事说了一遍,预清关立马喜笑颜开,拉过师间肆猛亲了两口。
“哇哇哇!阿肆宝宝,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哎哎哎!注意分寸!”许妄之不乐意了,越过桌子将人拉开:“要亲亲自己老公,你再给我家的给亲坏了。”
“切!小气!”
两位阿奶拉着玉清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玉镯子,玉质温润,光泽柔和,“玉清啊,这是我俩凑钱买的,戴着好看,也图个平安。”
玉清连忙接过,笑着道谢。
紧接着,许妄之和师间肆也依次递上礼物,,他们三个男的竟心有灵犀般,都送了金的。金镯子、金项链和金耳环,金光闪闪,衬得玉清眉眼愈发明媚。
王芬芳看着桌上的玉镯和金饰,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好好好,真是凑了个金玉满堂啊,咱们玉清有福气!”
许妄之看着玉清眼里藏不住的欢喜,转头对着王元宝打趣:“以后她过生日,直接给她买金子得了,省得费心思挑来挑去。”
玉清闻言,故意板起脸,嗔怪道:“不是吧,你连挑礼物都懒得挑?咱们还算朋友吗你?”
许妄之撇了撇嘴,语气带着调侃,:“咱们之间,谈‘朋友’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些过于奢侈了?”
玉清愣了愣,随即赞同地点点头,很是认同。
许妄之又笑着补充:“还有,你去看看现在的金价,你这可是占大便宜了。金子这东西耐用,也不会坏,等以后你们俩生了姑娘,正好给姑娘当嫁妆、当首饰;实在不行,攒着到时候卖了,给你家小子当彩礼也划算。”
玉清连忙把金镯子往衣袖里一藏,护财似的说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东西,彩礼嫁妆,你们老王家自己想办法!”
她那小气又可爱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纷纷打趣她是个小财迷。
……
从王元宝家回来,师间肆便将今天的事给许妄之说了:“今天和阿奶摆摊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看,还听到了相机快门的声音。”
许妄之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周身的轻松氛围一扫而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确定你没感觉错?”
师间肆点头,虽然他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不长,但对狗仔的快门声音很是敏感。
他问:“你民宿别墅那边有没有接到那种大包小包,经常带着相机的客人?”
他将人拉进怀里轻声安慰着:“这我真没没注意,明天我让戴宁查一查,村里各家民宿都看一看,你就安心待家里,有我在,所有事我都会解决的。”
师间肆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