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之!许妄之!”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进门的女人看见萧芳,脸上的笑意顿了顿,随即又重新整理好情绪:“哟!小芳在呢?来这么早?”
“婶子来了?吃点不?”萧芳起身给她找凳子坐。
玉清脸上的笑意不动声色的下拉了半个幅度,默默不做声的白了萧芳一眼,面上却还是热情和萧芳打着招呼。
“你就知道吃,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给人让个位置。”
许妄之低着头暗搓搓的憋着笑,脑袋后面的小揪揪被人猝不及防的揪了一把顿时散了架。
在辈分这方面除了他最有困扰的就是玉清了。
她和萧芳差不多大,之前也是姐姐妹妹的叫着,自从他奶和芬芳阿奶义结金兰后,萧芳就非要跟着他这边喊人婶子,二十七八大的年纪,活生生被萧芳喊出四五十岁的感觉,玉清每每被叫都要气上半天,又不敢当面撕破脸。
他端着碗让出了位置,坐到玉清旁边重新拿起皮筋绑头发:“你从娘家回来了?大早上的,你来干啥?”
“老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王元宝扛着两个透明大袋子终于赶了上来,一进门扫了一眼:“都在呢?阿肆呢?”
“里面呢。”
许妄之朝师间肆房间指了指,下一秒耳朵就被旁边的玉清揪了起来。
“我听说,我回家这几天,你欺负我家孩子?还挑拨离间我们夫妻感情?许妄之啊!许妄之,你是一天不被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许妄之皮一紧,做好了被折磨一顿的觉悟。
“阿肆,看你嫂子给你带了什么?”
王元宝推开房门一股脑将两个袋子放进了师间肆怀里:“这是你嫂子家那边做的米花和大象耳朵(豪崩),甜的,你尝尝。”
师间肆撇了一小块大象耳朵,类似于雪米饼的酥脆感却没有那么的甜,香脆适中,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
王元宝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直到对方点头,脸上才再次展开笑意。
“你爱吃就行。”
他凑到师间肆耳边小声嘀咕:“那你藏着吃,千万别让老许那家伙偷吃,他嘴馋的很,一天就能给你炫完了。”
“哎!我可听得见!”许妄之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很是鄙夷他俩这小气吧啦的样:“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也是小气得紧,不就是两袋零食嘛。至于防我和防贼似的?”
“也对哈,宝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的。要不我分他点?”他小声征询王元宝的意见。
“你别理他,吃不完就把口子打个结,慢慢吃,宁愿喂狗都不给他。”
“过分了!过分了啊!你们!我……啊!”许妄之的咆哮被玉清一记锁喉终结。
他佝偻着身子手胡乱的扒拉着空气,气急败坏的吼道:“玉清!虽然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啊……你他妈!”
“吃不了是吧?兜着走是吧?吃我一记泰山压顶!”
外面吵的不行,师间肆朝外瞅了一眼,许妄之被玉清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萧芳站在旁边着急的劝着让玉清将人放开,却不敢上手,看得出来平时没少被玉清武力镇压。
“你要不出去劝劝?我看许妄之要被打死了。”
“王元宝!你死了吗?没死的话赶紧过来管管你媳妇!”许妄之吼完,又讨好的拍了拍脖子上将他勒出青筋的手臂:“玩归玩闹归闹,空气给一下子啦。”
王元宝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确实令人心情愉悦。他靠在师间肆的书桌边上抱着胸,好似前辈传授经验似得说道:“这种事情吧,也是要看家庭地位的,你哥我啊在家里地位比我妈养的鸡还低,这时候我要是过去插手,下一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就是我。”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怕老婆这种事情很光彩吗?你个白痴!”
两人的战场已经从地上又回到了刚才的餐桌旁,许妄之与玉清隔着桌子分站两边。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威胁玉清要给芬芳阿奶打电话,搬救兵。
“等死吧你,阿奶最疼我了,等阿奶来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手机的“叮咚”响了一声,许妄之撇了一眼,屏幕上出现的新信息后,笑意瞬间僵在嘴角,血液似骤然冻结又猛地翻涌。
他扒开挡在面前的玉清,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来,指尖泛白地死死扣住师间肆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骨里。
“程萧说的什么意思?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