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间肆,婶子叫我阿肆就行。”师间肆帮忙弄着韭菜,提到自己才附和两句。
“阿肆,有女朋友吗?”
师间肆:“没有,我还小,再说我这种情况想找也难。”
他一句话将几位嬢嬢打算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心思打落了。在农村,你长得再好看,腿脚不好也是很难说上什么好人家。
嬢嬢们确实没怎么为难他,知道他不爱说话也就没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倒是许妄之的话题居高不下。师间肆竖着耳朵听跟着,脸色越发不好。
“萧芳是谁?今天也来了吗?”
他已经不下三次听到这个叫萧芳的姑娘和许妄之的名字绑在一起了。
“没有,小芳最近被单位派去外省学习了,估计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第一次主动参与八卦,嬢嬢们哪有不给他说的,三两下就将两人的关系扒拉了个干净。
男才女貌外加一个救命恩人之女,确实是一段好姻缘。看来这个萧芳就是许妄之烟缘树上另一半,每日给送花的姑娘了。
许妄之和王元宝背着松针回来,王元宝看了这么多年老婆的脸色,一眼就看出师间肆脸色不好,捅了捅正在往地上铺松针的许妄之:“阿肆这是咋了,你又惹他不高兴了?”
“我一直跟你在一块,哪有时间惹他。”
“要不你去打探打探,这我来。”王元宝拿过他手中的背篓在要摆贡品的地方撒上松针。
“渴了吗?喝点。”他拿过一瓶牛奶走了过去顺势坐在了师间肆身边。
“不开心?”他凑近师间肆的耳边轻声问道:“我看嬢嬢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的,你都不笑一笑?是我……”
“女人的名字也能刻上墓碑吗?”他打断许妄之的话。
他指着墓碑一列一列的念着:“孙媳妇、外孙女、孙女婿、外孙媳妇?外族的也能刻上去?”
“嗯,这边是这样的,都是血亲,剪不断的关系,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把你名字刻上去,至亲好友的名分,算是图个热闹。”
师间肆没忍住被他逗笑出声却还是拒绝了他好意:“算了吧,怪占地方的,我这辈子除了自己应该是没有机会被刻到谁的墓碑族谱上了。”
师家不会承认他的身份,父亲那一脉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连个亲戚都没有。
耳边突然响起敲打胸脯的声音:“我啊!”
许妄之将刘海一撩期待将身子前倾:“我啊,我死后,你名字刻满我墓碑都行,只要咱俩名字挨着就行。”
他继续蛊惑:“咱们家族谱我那页还挺空的,你想不想帮我多占点空间?”
“并不想。”师间肆推开快要和自己脸贴脸的大脑袋。
没名没分的,他的名字落在许妄之那页,算怎么回事嘛?
他耳尖发红始终不敢回头去看许妄之,眼睛扫视着周围,好在嬢嬢们早已经转战做饭区,不然跟刚才的话叫他们听去,背后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俩呢。
“切!许妄之你可真恶心!明目张胆抢人啊你!”
王元宝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扛着个大麻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眼睛在他俩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将矛头对准了许妄之。
“赶紧干活,给你闲的,整日里骚话连天,你也不怕给阿肆恶心坏了。”
他将一麻袋的冥币纸钱扔到两人面前:“一张一张撕开啊,干不好,不给饭吃。”
“啧!”芬芳阿奶自他身后冒出,兜头给了一个暴栗:“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没礼貌。”
“对啊,阿奶,你家王元宝太过分了,他从早上开始就喊着不让我吃饭,还让我干那么多活,我好累啊,我头晕,我感觉我快不行了。哎呀!我的头啊,哎呀!我的腰啊……”
许妄之跟条蛇似的,顺着杆就往上爬,搂着芬芳阿奶的胳膊使劲晃荡,一个劲的撒娇。
“呀!哎呀!放开!你给我放开……”王元宝一脸嫌弃无语的试图将他从自家阿妈身上拉开:“你可赶紧离我妈远点,可别在这恶心人了。”
他刚说完又挨了他妈一巴掌:“你才走远点吧,小许扒着我我乐意,你赶紧的给人阿肆拿点吃的,怎么这么大个人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呢,给人饿坏了都。”
“不用的婶子,我不饿。”
“好勒,我去拿。”王元宝乐呵呵的去拿东西。
“不!你叫啥婶子,你得跟我喊阿奶。”
身份辈分这些可万万乱不得啊。
“先吃个香蕉垫垫肚子,待会上完供,哥给你拿大鸡腿哈。”王元宝递来一根香蕉又对着许妄之道:“人家凭什么跟你,平白矮一个辈分。”
他笑呵呵的对着师间肆道:“你跟我这边算,以后你管我叫哥,让他管你叫叔。”
“我不要!我拒绝!”许妄之义正言辞:“我坚决拒绝他和你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你们就是想合伙欺负我一个孤寡小男人,呜呜呜……阿奶,我不要,你儿子他欺负人!”
王元宝:“……”
妈的!这都什么烂词!许妄之他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