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都这样?”她问。
雪绪点点头。
“习惯了。”
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七岁。
每天面对这些。
“累吗?”她问。
雪绪想了想。
“有时候累。”她说,“但习惯了。”
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雪绪的手。
“我也是医疗忍者。”她说,“我知道那种感觉。”
雪绪看着她。
琳的眼睛很温柔,很亮。
和野原薰不一样。
野原薰是那种冷冷的、干练的温柔。
琳是暖暖的、像阳光一样的温柔。
“琳姐。”雪绪喊她。
琳愣了一下。
“什么?”
“我可以叫你琳姐吗?”
琳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软了一下。
“可以。”她说。
雪绪笑了。
那是琳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出来的笑。
她也笑了。
两人坐在帐篷外面,晒着太阳。
琳讲她和带土、卡卡西一起出任务的事。
讲带土有多笨,总拖后腿。
讲卡卡西有多厉害,总是救他们。
讲那些惊险的瞬间,那些好笑的时刻。
雪绪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太阳暖洋洋的。
风吹过来,很轻。
“琳姐。”雪绪忽然开口。
“嗯?”
“你和带土哥,认识多久了?”
琳想了想。
“两年多了。”她说,“从分到一个班开始。”
雪绪点点头。
“他以前什么样?”
琳笑了。
“和现在一样。”她说,“笨笨的,但很热心。”
她顿了顿。
“他总想当火影,天天嚷嚷着要成为最厉害的人。”
雪绪眨眨眼。
“他和我说的也一样。”
琳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说你也要当火影?”
“嗯。”雪绪点头,“六代目。”
琳笑了。
“那正好。”她说,“他当五代目,你当六代目。”
雪绪想了想,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琳走后,雪绪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
看着月亮。
想起带土说的话,想起琳的笑,想起卡卡西的糖。
心里暖暖的。
像有好多小火苗,在里面跳着。
她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们都在。
都好好的。
都笑着。
她闭上眼睛,对着月亮许了个愿。
“让他们都活着。”
“都回来。”
“都——”
她想了想。
“都陪我吃糖。”
月亮很亮。
好像听见了。
又过了几天。
那天下午,带土一个人来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样子。
有点沉默。
雪绪看着他,觉得不对劲。
“带土哥,怎么了?”
带土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要打仗了。”
雪绪愣住了。
“什么?”
“大规模的那种。”带土说,“不是小冲突,是真的战争。”
他看着远处,眼睛里有雪绪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害怕。
是一种别的。
她说不出。
“你……会去吗?”她问。
带土点点头。
“会。”
雪绪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这些天救过很多人。
但如果带土受伤了——
她不敢想。
“雪绪。”
她抬头。
带土看着她,认真地说。
“如果我真的受伤了,你帮我治。”
雪绪眨眨眼。
“当然。”
“一定要治好。”
“嗯。”
“不许让我死。”
雪绪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睛。
心里有点酸。
“带土哥。”她说。
“嗯?”
“你不会死的。”
带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雪绪想了想。
“因为你还要当火影。”她说,“五代目。”
带土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少年扬起嘴角。
笑得有点傻,但很开心。
“对!”他说,“我还要当火影!”
雪绪也笑了。
两人坐在那里,笑了一会儿。
然后带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很轻的动作。
像止水那样。
雪绪愣了一下,但没有躲。
“带土哥。”她喊他。
“嗯?”
“你像我哥。”
带土的手顿了顿。
“你上次说过了。”
“再说一遍。”雪绪说,“怕你忘了。”
带土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那暖暖的感觉,又涌上来。
比以前更暖。
像有一团火,在里面烧着。
“不会忘的。”他说。
那天晚上,带土走的时候,雪绪送他到帐篷外面。
月亮很亮。
把一切都镀上银光。
“带土哥。”她喊他。
带土回头。
雪绪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你明天还来吗?”
带土想了想。
“明天有任务。”
“那后天?”
“后天也有。”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那什么时候能来?”
带土看着她,看着她期待的眼睛。
心里有点舍不得。
“打完仗就来。”他说。
雪绪眨眨眼。
“打完仗?”
“嗯。”带土点头,“打完仗,我一定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到时候,你请我吃团子。”
雪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带土也笑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雪绪!”
“嗯?”
“照顾好自己!”
雪绪点点头。
“你也是!”
带土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雪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她才转身,走回帐篷里。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带土当上了火影,穿着火影的袍子,站在火影岩上,朝她挥手。
“雪绪!我当上了!”
她笑了,想跑过去。
然后梦醒了。
外面天还没亮。
她躺着,看着帐篷顶。
想起他说的话。
“打完仗就来。”
她等着。
一定等着。